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问:“你是谁?”
季放祯认识她,行了个礼,道:“赵姑娘,我是新来的学徒季放祯。”
“好好好,前两次都是些歪瓜裂枣的,这回总算来了个模样出挑的漂亮人。”赵墨羽咧嘴笑道。
此言一出,几道愤狠的目光便投了过来。
人群中有位少年眉目疏朗,着紫袍,摇折扇,嘴角噙笑道:“我说小墨羽啊,你见一个爱一个,哥哥我可怎么办?”
赵墨羽生得娇俏,纵是翻白眼,也比寻常人好看,她是个泼辣性子,直言道:“诸葛桓,我可没爱过你,别不要脸。”
“阿桓,你别胡说了。”诸葛桓身旁的少年扯了扯诸葛的袖子,声音极致温柔。
诸葛桓道:“阿珩,她骂我们丑呢,你没听见?”
赵墨羽道:“姑奶奶我就是喜欢跟长得俊的说话,没跟你说话,就说明你丑,紫茄子回去照照镜子,再来跟我辩!”
诸葛桓是天之骄子,闻言不由得动了真怒,斥道:“好生刁蛮,你与林青瑶差了十万八千里。”
赵墨羽也不生气,摇头晃脑道:“你错了,我和我姐差的是一百万八千里!”
她拉过季放祯,一副亲亲热热的样子,“你脸色不好,该不会得了风寒吧。走,我给你把把脉。”
“就你那点医术,可别把人家药死了。”诸葛桓讥笑道。
谁人不知赵墨羽是家主夫人赵慧茹的亲侄女,璇玑道最大的关系户,她虽是医修,却对岐黄之术不求甚解,每日吃喝玩乐,与勤学苦练的模范修士林青瑶有天壤之别。
要说她治死人,的确不是没可能。
赵墨羽提剑,要跟诸葛桓拼命,季放祯趁机溜之大吉。
钟声浩荡,响彻山谷,学堂静了下来。除了悠悠钟鸣,耳边只听得到流水潺潺与林鸟啁啾。
季放祯走到最后一排坐下,两手交叠,乖乖地放在桌面上,心中感慨万千:数月前,他来这里给萧仰凌送饭,与修士们还隔着天堑,如今竟能同在一处听学了。
有人低声报信,“先生来了!”
季放祯满怀期待,伸长脖子一看,上课的先生竟是萧仰凌。
坐在这里看他,两人之间,像是隔了万水千山。
季放祯猝不及防和他对上视线,一颗心怦怦跳个不停。
今日的萧仰凌与往常截然不同,束发的玉冠清润柔和,天青色道袍不染纤尘,面容俊美端方,目光沉静如水。
同一个人,同样的仙气飘逸,却有不一样的容色惊人。这还是他认识的那朵妖异红莲吗?
季放祯抚住心口,下巴搁在桌面上,板着一张苦瓜脸,萧仰凌居然还带了戒尺,还没开打,手心和屁股就开始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