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里知道,季放祯原就是刘鸿福为他准备的炉鼎,谁想半路杀出一个萧仰凌,两人沾亲带故,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关系。
“这是季放祯,是萧先生的......”刘鸿福冲季放祯使了使眼色。
季放祯马上道:“弟弟。”
齐旭明眸色一暗,并未轻信,意味深长道:“没想到,他房里还有这号人物。”
早就听说萧仰凌收用了一个炉鼎,没想到是这等绝色。萧仰凌年纪虽轻,却对风月之事一窍不通,如此美人被困在他身边,岂不是暴殄天物?
“看着就是个机灵孩子。”齐旭明有意接近,摆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温柔模样。
季放祯扯出一个客套的笑,算作回应,心中却是厌恶至极,奉承几句便往丹药房去了。
他迫不及待要把这个消息告诉萧仰凌,可屋里屋外找遍了,也没看见萧仰凌人影,他急得直蹦,大喊:“萧仰凌!萧云飞!云飞哥哥!!!”
“别吵了。”萧仰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季放祯欢喜得很,一个箭步冲上去,紧紧抱住他,兴奋道:“好事!大好事!”
萧仰凌五指微张,将他轻轻推开。
季放祯笑容一僵。
萧仰凌淡然道:“我已经知道了。”
“啊?”季放祯见他神色冷漠,仿若古井无波,心里直打鼓,小心翼翼问:“那你高兴吗?”
萧仰凌并未回答,径直进屋,高束的马尾轻晃,季放祯跟在他身后,心神恍惚,仿佛回到了数月前初见的那一晚。
“拿去用吧。”
萧仰凌指着桌上的木盒道。
季放祯打开一瞧,里面居然是一枚白玉做成的储物戒,温润的玉石表面刻有吉语,字迹大气张扬,显然是萧仰凌亲手刻的。
“送给我的?!”他轻轻抚摸着,生怕碰坏了,又问了一遍:“真的是送给我的?”
萧仰凌叹气,季放祯哪里都好,就是眼皮子浅,随便送点东西就哄好了,这么容易被人收买,以后出门在外可怎么办。
季放祯两眼放光,朗声道:“好兄弟,你对我真好!”
“你的好兄弟可真多。”萧仰凌瞥了窗外一眼,不咸不淡地撂下一句话,走了。
季放祯正一头雾水,忽听见外面有人喊他的名字。
原来是谷乐来了,看他的嘴咧到天边,便知道他也入选了。
季放祯噔噔噔跑出去,两人合计,这样的大好事该去瑞福轩下馆子,可萧仰凌功劳最大,总不能将他一个人留在这儿。
季放祯略微思索,决定还是在家里吃。谷乐知道季放祯闷闷不乐,多半是因为那位萧先生,主动请缨去山下买些卤肉酒菜,并未多留。
季放祯走到萧仰凌门口,趴在门板上敲了一会儿门,没人理,悻悻道:“云吞不吃,米糕也不吃,那我给你下面了。”
萧仰凌依旧无言。
……
得到考核通过的消息,季放祯终于如愿摆烂。
萧仰凌甚少和他说话,不是去阁楼修炼,就是待在丹药房,不会拘着他管着他,更不过问他去了哪里。
季放祯怅然若失,闷闷不乐了几日,下定决心跟萧仰凌绝交!
不知不觉,系统等级刷新,他进入了炼气期。
“碗子,你说,这算不算是提前预习,对手还没开学,我就已经拿下期中考试了。”
【在学徒中,你的确是。】
季放祯得意笑。
【但是开学之后你就是插班生,班里的修士大多数都已经筑基了。】
“什么?”季放祯微微讶异。
转念一想,人家筑基,关他什么事。
系统说过通过开春考核就可以躺,他理所应当躺。
于是,季放祯隔三差五就去山下的书肆买话本子,没日没夜地看,也不主动找萧仰凌了。
终于,到了上学的这一日,季放祯特意穿上新衣。过年的时候,他得了一根月白色的发带,如今把发带扎在丸子头上,又换上同色的新布包,斜挎在肩上,活脱脱一个好学生的模样。
出门的时候没看见萧仰凌,季放祯还有点失落,只好独自前往学堂。
学徒是插班生,璇玑道不会另外开课,所以学徒们都是和修士一起上课,跟不跟得上全看自己努不努力。
早就听说修士们都是旷世逸才,季放祯推门进去,果然见到一群神采飞扬的少男少女,他们嬉笑打闹,很是活泼,与他这样做惯了工的杂役截然不同。
他找了一会儿,谷乐还没来,便一个人站在墙角,看他们说话。
“哇!这是谁?”一位妙龄少女身着鹅黄衣衫,提着裙子,飞似的跑到他跟前,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