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洗澡。”他命令道,径直走向吧台倒了杯水。
何许抱着换洗衣物站在浴室门口,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物的下摆。白天薛钰那些话在脑海里反复回响……
“干什么,要我来帮你洗?”禄冥俢的声音从楼下传来。何许回头看见他倚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绕着杯沿打转,目光钉在他身上。
何许知道禄冥俢是为了他的□□而跟他谈恋爱后,就知道他已经没有直白拒绝的能力了。要是禄冥俢真的要……而他却一直推拒,可能会让他发火。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浴室门。
热水冲刷下来时,何许闭着眼,任由水珠砸在脸上。两个男人之间还能发生什么?小说里写过,不过就是接吻、抚摸,这些他们早就做过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应该不会………真的……那啥吧………
他告诉自己,这些都是重回往日生活的必要代价。
这个澡何许洗的格外长,等他穿好睡衣走出浴室,别墅一层已经陷入黑暗,只有二楼楼梯口的主卧门缝下透出一线光亮。何许放轻脚步,屏息经过那扇门。
“进来。”
何许推开门。禄冥俢已经沐浴过,穿着深蓝色丝质睡袍侧躺在King Size大床上,领口松垮地敞开,露出线条分明的胸肌。
“关灯,睡觉。”
何许按下开关,房间瞬间被黑暗吞噬。
他摸索着爬上床的另一侧,尽可能远离禄冥俢的身体,僵硬地躺着,连呼吸都控制在最轻缓的频率。
然后他听见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下一秒,强有力的手臂揽住他的腰,轻易将他拖进一个温热的怀抱。禄冥俢的鼻尖抵在他的后颈,呼吸灼热地喷在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
“抖什么。”禄冥俢问。
“没没有……”
“你再抖我就*了。”
何许不说话,渐渐放平了心态,长长呼出一口气。
他转过身,在黑暗中准确找到禄冥俢的脸,快速地轻吻一下他的脸颊,又立即转回去,把发烫的脸埋进掌心。
这样禄冥俢应该就不会再想着什么了吧,他自己已经先做了。
这下过后,背后的禄冥俢呼吸一滞,好像真的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干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只是隔着衣物的布料,他好像觉得禄冥俢的肌肉在紧绷。
算了算了,总归是可以安心睡觉了。
以后难道要每天给禄冥俢亲一下才能睡吗……
想着想着,何许渐渐失去了意识。
第二天。
何许睁眼时看到的不是天花板,而是一个陌生又熟悉的脸。
银白色长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中年男人的面容保养得宜,只有眼尾几道细纹泄露了年纪。他穿着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手握黑檀木拐杖,正站在床前,目光如冰锥般刺向何许——或者说,是刺向何许身后的那个人。
……
“钟鹤年?”何许试探性的问。
钟鹤年看不出喜怒,没回话。
何许这才意识到自己还被禄冥俢整个圈在怀里,后背紧贴着他的胸膛,腿弯处贴着对方温热的肌肤。
直男的本能让他猛地一推,禄冥俢毫无防备地被推到了床的另一侧。
“啧……”
禄冥俢声音不悦,揉着眼起身,看到钟鹤年后,冷笑了一声:“你来干什么。”
“南山上找到了螣蛇一族的踪迹,但这个屏障不是我们寻常妖精能打破的,刚好,你和茶神一起去吧。”
禄冥俢揉了揉眉心:“才休息多久……”
“机票买在了明天,”钟鹤年看了一眼何许,转身出了门,“你们两位今天还可以休息一天。”
“啪”的一下关上门,钟鹤年就消失在别墅里了。
何许有些征神,他没想到钟鹤年竟然这么平静。
禄冥俢的目光停留在他离去的门上,久久没有移开,脸色阴沉的吓人。
何许感受到空气中几乎凝成实质的压力,掀开被子小声说:“我去上厕所”,几乎是逃似的离开了卧室
别墅外的一辆长轿车上,陆宴给钟鹤年开门,有些疑惑:“您怎么怎么快就出来了。”
“只要他们不是真心相爱,就随他们去玩吧。”
“不是真心相爱?”陆宴蒙了,“何许不是……”
“他不是,”钟鹤年斩钉截铁地说,“何许是带着目的接近禄冥修的。有查到何许和其他神仙接触的迹象吗。”
“没有,他所居住的地方没有其他人的仙气,是不是被刻意隐藏尚未可知。”
“没有才是大问题,”钟鹤年阖眼休憩,“自从昭烈带着神仙离开灵院后,她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