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大部分神仙在全国各地活动——可偏偏清河镇没有仙气。”
陆宴点头:“我明白了。那何许接近冥修的目的是什么呢?以他的实力根本不是谁的对手。”
“管他什么目的,有禄冥俢跟在身边,就掀不起什么风浪。”
三十分钟后,禄冥俢洗漱完下楼,发现何许正端着一笼小馒头放在桌子上。
看见禄冥俢后,殷切的给他拖开椅子,讨好的意味十分明显。
“今天你跟我去一场拍卖会,”禄冥俢坐下,拿起筷子,“一起吃。”
“拍卖会是什么?”何许小心翼翼地坐在他旁边,见禄冥俢吃下一个小馒头,脸色看起来还不错,松了口气。
“人类世界里,给一个东西定义一个价值的活动。如果你有看上什么东西可以随便喊价格,我都付的起。”
“你很喜欢这些活动吗?”
“不,”禄冥俢起身去冰箱拿了瓶牛奶倒了两杯,“你知道为什么钟鹤年要我亲自去找一族妖兽吗。”
何许摇摇头,接过牛奶,边吃小馒头边听禄冥俢说。
“螣蛇一族天性热爱机关术,钟鹤年看中这一点后,费尽心思将一位叫做天河的螣蛇请到灵院来为灵院工作。我和他交集不多,但听说过他的事迹,给灵院做出了很大的贡献,”禄冥俢面无表情地描述,“后来,他被邪仙杀死了。”
“是卿亭死的那一天吗。”
“嗯。他的运气没我好。”
“我听说螣蛇一族脾性不好,想来经此一事,他们应该和灵院彻底闹掰了。”
“嗯。螣蛇划了一道屏障与妖界分离,普通妖精是找不到也进不去,但钟鹤年这些年还是在找他们的踪迹,为的就是将天河死前螣蛇的神念送给他的家人。”
“听起来钟鹤年还挺重情重义。”
”是么。”禄冥俢冷笑了一声。
“所以这跟你去拍卖会有什么关系?”
“这场拍卖会里有样东西,既可以当作神念的载体,也可以当作见面礼送给藤蛇。”
何许知道了:“是红钻吗。”
禄冥俢眉梢上扬:“你知道的还不少。”
“我在几百年前见过一只螣蛇,了解到他喜好稀少宝石,想来应该是他们一族都喜欢了。”
“稀少的石头大多都坚硬无比,越坚硬的东西可以让这群木匠做出越坚硬的机关。”
“原来是这样。”
*
灵院十层,沈青澜办公室内。
已经在椅子上看了一整天文件的财务部部长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在听到门被敲了几声,说了句“请进。”
同样劳累了一整天的蚀刻者张珩,面无表情地进门,然后将门锁上,脱下蚀刻者制服外套扔在一旁的沙发上,拉上窗帘,然后坐在沙发上倒了杯水喝。
沈青澜摘下金框眼镜扔在一旁,扯了扯领口,离开座位,跨坐在张珩地腿上。
张珩揽住他的腰,将他的头按下拥吻,寂静的屋里传来阵阵缠绵的水声。
半小时后。
沈青澜整理好杂乱的衬衫,将头放在张珩腿上。
“青澜,”张珩拨弄他额前的碎发,“你和何许以前很熟悉吗。”
“嗯,很好的朋友。”
“你觉得他像是会爱上禄冥俢的人吗。”
沈青澜微微一笑:“如果是以前的他,绝对不可能。但现在——我已经不认识他了。”
“发生了什么?”
“想知道?”沈青澜拉着他的领口。
“想知道以前的你。”张珩俯身在他的嘴上亲亲一吻。
沈青澜松开他的领口,面无表情,有些出神地盯着前方。
“六百年前,北方首都,我在青城山修行。那本来是个风和日丽的日子……”
*
六百年前,北方首都远在千里之外,沈青澜正在青城山巅修行。那是个风和日丽的日子,阳光透过层叠的翠竹洒落在山石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青城山素以灵气充沛闻名,四周古木参天,青竹翠茂,时有灵兽出没其间,确是个修炼的绝佳所在。
这是沈青澜第一次离家远行修炼,家中长辈再三叮嘱,要他珍惜这难得的清净时光。他选了山巅一处平坦巨石,盘膝而坐,闭目凝神,感受天地间的灵气流转。
忽然间,天际传来一声闷响,沈青澜睁眼望去,只见原本湛蓝的天空不知何时已被乌云吞噬。狂风骤起,卷起满地落叶,竹林被吹得东倒西歪,雨点毫无预兆地砸落。
初时稀疏,转眼便密如珠帘。
这雨势凶猛异常,沈青澜的青衫瞬间湿透,只能无奈起身,准备另寻一处避雨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