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

    “可能觉得你是神仙里唯一一个和禄冥俢有过接触的人。”

    “可是灵院已经清除他的记忆了。”

    “你还是最熟悉他的人。”

    “他不会改变吗?我跟他才接触了一年,他在这里生长了十几年,我再熟悉也只熟悉一岁的禄冥俢。”

    “你实惨。”

    “……我突然很好奇他们是怎么知道我和禄冥俢生活过的,钟鹤年不是会把这件事随便生张的人。”何许把怀疑的目光投向薛钰。

    当时何许和禄冥俢在清河镇时,薛钰来探访过他。

    “看我干嘛,我当年游历四方早忘了你收了个狻猊徒弟了。当时钟鹤年还不是灵院主席,他把一个狻猊接回去肯定是要告诉主席团的人,主席团里的人肯定有神仙,他们知道不奇怪。”

    “当时主席团里的神仙有谁?”

    “当然是神启、君决、昭烈了,”薛钰报出三个在神仙界如雷贯耳的名字,“那时神启还没死。”

    何许突然想到什么,赶紧问:“神启到底是怎么死的。”

    “我听说是被混血种地头目杀了,也就是从那时开始,灵院的人才开始渐渐的研究起混血种的,”薛钰有些出神,“也是那时,仙界变天了,神仙们之间出现了裂痕,各自勾心斗角,我背叛了昭烈离开了灵院,独自去人间发展。”

    “所以现在昭烈和君决他们……?”

    “嗯,之前他们在新泽塔大打出手,昭烈不敌君决,最后带着跟随她的神仙离开了灵院,不知道去了哪。”

    “那君决呢?”

    “君决反对昭烈的看法,认为神仙不该独自分离出去,所以也还待在灵院。几年他就开始环游人间,不再管灵院的事,只是挂个名分而已。”

    “所以青澜是跟着君决的、然后星河和阳春是昭烈那边的人——想要朱雀令的是昭烈。”

    “嗯。其他跟着君决的神仙都陪着他去旅游了,青澜不想去,就被君决放在灵院继续工作,所以青澜在灵院的身份很高,他几乎代表着君决。”

    何许抿着嘴,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

    “你怎么了,不是几百年前就说自己不再理会仙界这些事了,怎么现在这么感兴趣。”

    他沉默了一会,然后说:“随便问问。”

    *

    w市临海。距离海岸线数十海里处,一座孤岛静静悬浮于万顷碧波之上。岛屿四周云雾缭绕,隔绝了尘世的喧嚣与窥探。

    这里修建着大大小小的仙府,亭台楼阁依山势而建,飞檐斗拱掩映在葱茏绿意之中。

    竹林葱郁,修竹挺拔,枝叶在风中摇曳。仙气四溢,纯净而浓郁的天地灵气在岛屿上空氤氲流转,形成肉眼可见的淡淡光晕。

    这里是神仙们最后的净土。

    最中心的一座古式四合院中心露台,由纯净的玉石铺就,一个女人于此合眼盘腿打坐,如瀑的墨色长发未加束缚,柔顺地披散在身后,赤色长袍里夹着金衫,无风自动。

    她面容沉静,眉宇间带着久居高位的威严与神性的淡漠。四周围着同样打坐的神仙。他们身着各色仙衣,气息沉凝,共同吞吐着岛上浓郁的仙灵之气,整个露台弥漫着一种庄严肃穆、近乎凝固的修炼氛围。

    昭烈能感觉到她变强了。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周天运转,澎湃的力量都在她的经脉中奔涌、壮大。她的功法在离开灵院后大涨,修为一日千里。潜心修炼让她已经无所不能,登峰造极。

    她早就知道灵院是个吃人的窟窿,那看似光鲜的秩序之下,是妖精对神仙仙气的贪婪掠夺。妖精们吸食神仙的仙气愈发强大,而被吸食的神仙却无法修炼,如同被圈养的牲畜,日渐衰弱,最终沦为废人。这种不公与屈辱,是她带领众仙离开的根本原因。

    突然,坐在昭烈斜上方的阳春睁眼,声音直接送入昭烈帝的识海:“星河传来消息,何许还是没有拿到朱雀令。”

    昭烈没有抬眼,同样将声音传给阳春:“不急。他会拿到的的。”

    昭烈的修为已至天境,已经延伸出了预言的能力,她的话无人不信。

    阳春又说:“求昭烈帝告知,朱雀令到底有什么用,为什么不派我们亲自去抢过来,要让何许这么一个修为低等的神仙去拿。”

    “朱雀令是我让你们能找到那东西的唯一工具,”昭烈抬眼,露出红眸,“禄冥俢如今的实力已经比拟三神,硬抢必定血流成河,为了降低损失,何许是最好的人选。“

    “那他要花多久才能拿到呢?”

    “不急,”昭烈帝说,“那东西迟早会在我们手中,只要有了它,我们复兴仙族的大计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