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鹤在驱散人类的过程中,酒吧突然停电了,所有的镭射灯、霓虹招牌、甚至连安全出口的指示灯都瞬间熄灭,尖叫声不绝于耳。人群像受惊的兽群,在黑暗中盲目推搡、冲撞。
萧鹤在混乱中试图维持秩序。下一秒,却突然被什么人从背后推了一掌。
那力量极其阴狠刁钻,并非物理冲击,而是一股狂暴的电流瞬间穿透了他的身体。五脏六腑瞬间被击裂,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口吐鲜血,腥甜的铁锈味充斥口腔。
他痛苦地躺在地上,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抽搐,每一根神经都在灼烧。
他回头一看,昏暗的光线下,那是个陌生男人的脸,面容带着一抹残忍的微笑。
他摘掉萧鹤的口罩,将脚踩在他的脸上:“哟,大明星,原来你真是妖精啊。”
“你是谁……”萧鹤艰难地从齿缝挤出声音,血沫顺着嘴角溢出。
“禄冥俢是不是也来了?给咱们哥俩下着套呢?”
“你也是混血种?!”
话音落下,执行部其他的人已经发现倒在地上的萧鹤,赶紧跑过来和陌生男人打斗。几道身影在黑暗中快速交错,拳脚带起的风声和能量碰撞的闷响在混乱中格外清晰。
萧鹤在地上痛苦地拿出别过耳麦,说道:“不止赤牙一个混血种……请求支援……”
顷刻间,所有的妖精与混血种都不再伪装,纷纷露出自己的兽型施法战斗。黑暗中亮起各色妖异的瞳光,兽吼、利爪撕裂空气的声音、以及术法爆发的光芒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这只一直隐藏在人群中的混血种似乎拥有可以将电流通过导体进行转移的能力,他像一个移动的雷电核心,双手挥舞间,狂暴的电流顺着金属扶手、酒瓶、甚至潮湿的地面疯狂流窜。惨叫声此起彼伏,妖精们的皮毛被电的焦黑,空气中弥漫开皮肉烧焦的刺鼻气味。
萧鹤的意识逐渐昏迷,视野模糊,剧痛和电流的麻痹感让他几乎无法思考。正在这时,一只修长的大手将他从地上拉起,一股温和却强大的治愈能量涌入他破碎的身体,暂时压制了肆虐的电流和剧痛,施法给他疗伤。
萧鹤以为陆宴派来的援兵到了,头昏眼花吩咐着眼前人:“去……去叫禄冥修,让他别演了,去救何许,再来……救我们……”
“鹤鹤,”那个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亲昵和慵懒,伸手将他的眼皮合上,“禄冥修现在可是春宵一刻。何许和他包间里还有混血种设下的强大屏障,我们谁也进不去了。”
鹤鹤?哪个不懂事的手下敢叫他鹤鹤!
“那就先解决这个电击小子,不用管我——”
“这么多身强体壮的妖精呢,血牙撑不住多久的,还是你的命比较重要,”那个声音慢悠悠地说,疗伤的能量源源不断,"等蚀刻者来吧。"
“何许会死啊!你快去,你们都去救他!咳咳……”萧鹤急火攻心,剧烈咳嗽起来,牵动内伤,痛得蜷缩。
“一个灵力还没有妖界最低等的妖精厉害的神仙,死了又不怎么样。”
“你,你,你叫什么名字,哪个组长下的,竟然敢不听我——”
萧鹤被气晕过去了,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只听到那声若有似无的轻笑。
*
包间里的所有灯光忽然熄灭,惊扰了何许木讷的姿态。他赶紧后仰拉开距离,环顾四周:“怎么回事?”
赤牙不悦的握紧了拳头,忽然,沉重的身体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压下来,双手如铁钳般死死扣住何许的手腕,将他牢牢钉在柔软的皮质沙发上。
“一天,整整一天,从我在试衣间看到你,我就一直跟着你,看着你的神态、你喜欢吃的甜嘴、你讨厌穿的高跟鞋却为了漂亮还是忍着约会了一整天、看着你不好意思接吻的纯情、你明明不害怕惊悚的事物却还是为了制造接触的机会装出来的害怕.....”
他如数家珍般细数着何许一天的“表演”,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你一直在跟踪我?”
“你和她好像,以至于我根本不可能像其他女人一样直接对你下手,”他抚摸过何许的脸,忽然带着一丝哽咽,流出了泪,“对不起,是我当时太冲动了,但幸好上帝将另一个你送到了我的面前,这次我一定要完成那个遗憾。”
看着赤牙越来越靠近的脸埋在他的脖颈,何许默默握住了茶几上的酒瓶,屏住呼吸,肌肉紧绷,对准了赤牙的头。对准了赤牙的头。
砰——
包间那扇厚重的、被混血种屏障封锁的门,如同被万吨巨锤击中,瞬间炸裂成无数碎片,狂暴的气流裹挟着铁屑和烟尘冲入包间。
烟尘弥漫中,一个身影出现在破碎的门口。
禄冥修的心口处插了许多玻璃碎片,暗红的鲜血浸透了撕裂的衬衫,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色泽。
他衣冠不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