禄冥俢贴心地将何许扔到了派出所——扔完就走。
念在何许是轻微碰瓷,警察局只说了要罚几百元的款。但需要家人或者朋友一起来接受教育。
何许不得已给薛钰打了个电话,说了这件事。
半小时后,薛钰到达警察局,给警察局交了几万块,当即就把何许领了出来。
“你真行,为了偷个东西还顺带干了个违法的事。”
“我不知道这是违法的。这是我想了很久才想出来的办法,禄冥俢太聪明了,他识破了我的血迹是番茄酱。”
“在人类世界上了一个月班脑子也上坏了,”薛钰恨铁不成钢地锤了锤他的头,“这样,明天我要参加一个生日会,到时候禄冥俢也会去,我带你一起参加,然后你自己看着办。”
薛钰给何许抛了一个新的机会。
“可是今天何许肯定记住我的样子了,明天再去的话他……”
“这就不是我要操心的事了,”薛钰双手插进风衣里,被夜风吹的一抖,“你自己想吧,要是想去的话,派我明天叫人去接你下班。”
*
何许该睡睡,该起起。
第二天早上六点,窗外天色微明。他郑重其事地盘腿坐在床上,闭上眼睛开始冥想关于得到朱雀令的计划。
首先就是不能再违法了。
其次,他觉得让一个人给另一个人东西无非就几种理由。
第一,赠。
第二,抢。
第三,偷。
第二和第三条,依靠何许的实力是做不到的,就只能继续执行第一条。
上次碰瓷他本来想让禄冥俢心怀愧疚,再将朱雀令自愿交给自己,但无意间触碰到了法律的界限。
那这一次……
如果让禄冥俢心怀感恩,说不定行的通。
心怀感恩,则需要他做一个对禄冥俢有利的好事。
何许想到了一个绝赞的新点子,也不会触碰到法律的红线。
下午六点整,薛钰派的司机开着一辆长轿车停在灵院门口,载着何许跑了三十分钟,到了s市郊区内一座灯火辉煌气势恢宏的巨大山庄里。
山庄入口处,巨大的汉白玉门柱上,雕刻着两个字:云庭。
这里正是S市最大、门槛最高、私人聚会最顶级的场所。
司机将何许直接送到了山庄主厅前宽阔的环形车道。玻璃旋转大门光洁如镜,门外站着数位穿着剪裁完美、面料考究的高定西服的迎宾人员。
薛钰已经在入口处等了何许五分钟,
薛钰今天是难得一见的盛装,一身缀满细碎银钻的曳地礼裙搭配着同色系的细高跟,白色卷发扎成了松散的低马尾环在肩劲——她站在那里气场强大,完全看不出是个五百多岁的女人。
见到何许还穿着他那万年不变的白褂时,薛钰翻了个白眼:“你这衣服都臭了吧。”
“没有,”何许拉了拉衣襟,“我有十几件这种一字扣对襟衫,两天一洗一换。”
薛钰还想再调侃何许几句,但门口驶来的豪车越来越多,衣着光鲜的宾客络绎抵达。他们是今晚最早到的客人之一,便不再耽搁,由迎宾拉开旋转门,步入了主厅。
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槟、雪茄以及精心调配的香氛混合而成的独特气息,何许不熟悉这个味道,一进门就打了个喷嚏。
薛钰很快被几位眼熟的企业家围住,开始了她的社交攀谈,无暇顾及何许。
此时人还不多,何许在大厅里背着手,开始逐步熟悉起大厅的环境:落地窗外的花园和泳池,角落里演演奏着古典乐的交响乐队,穹顶上的水晶灯,边缘陈列的一些雕塑品……
何许在这些雕塑前站了许久。
“何许。”
他闻声回过头,发现沈青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然站在了身后。
今天的沈青澜一改之前的白衬衫文艺青年做派,穿了一套剪裁合身的纯白色西装外套,内搭同色系的深V领丝质衬衫,领口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帅气中透着一股洒脱不羁的风度。
自从上次见到九层楼梯间的事后,何许就再也没有见过沈青澜了,此刻的氛围有些微妙。
“你怎么在这。”何许先问。
侍者们穿着统一的燕尾服,端着盛满美酒佳肴的银质托盘,在衣香鬓影中无声穿梭。
沈青澜拦下其中一位要了两杯新鲜果汁,一杯递给何许,并领着他走向角落一个相对安静的咖啡桌。
“我算是灵院政界高层,在人类世界也略有涉足,一般这种外交场合院长都会要求我来参加露面,你呢?”
何许盯着黄色的果汁,然后一饮而尽:“薛钰来带我见见世面。”
沈青澜露出一种欣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