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惊讶地问他。
“陆远喜欢陈究,你听懂了吗?”他认真地回答我,“当然,如果你觉得不舒服的话,那我们……”
我没让他说完。
“陈究也喜欢陆远。”
其实那刹那间,我想了很多。上辈子的欺骗,强迫,我其实不应该再相信所谓爱情的,可是陆远眼里的光,他的真诚与炽烈,以及我那心口砰砰的声音,拒绝的言语全部在脱口而出的一瞬间,转化成了另一句话。
陈究也喜欢陆远。
我终于明白,原来心动的感觉是这样的。不是任何药物可以控制的,这是上天赋予我们的情感,如同洪水一样汹涌,嚣张,和难以抑制。
我们确定了关系。
我有一个男朋友了,他叫陆远。
和上辈子的林致修不一样,他似乎很喜欢和我亲近。
我们会在回家的路上偷偷牵手,会在上课的时候碰巧对视,这是我未曾拥有过的美好,是风雪过后的初春。
今年冬天的最后一场雪,下得很大。不过雪停了之后很快天就晴了。
那天刚好是周末,在学习了一下午的数学以后,陆远提议出去放松一下。
刚下完雪,很冷。他把我裹得很厚,白色的羽绒服和红色的围巾——我倒是像个雪人。
刚刚出门,陆远就抓了一把雪朝我这边扔过来,吓得我拿手捂住脸,还好没砸到头上。看他这么玩,我也用雪反击。
我们玩得很开心。
我捏了一个雪人,巴掌大,陆远也捏了一个。
我捏的是陆远,陆远捏的是我。
高一点的那个雪人是他,矮的那个是我。真不明白陆远是吃什么长大的,比我高这么多。
两个雪人都很可爱。
于是我和陆远决定把这两个雪人拿回家放冰箱里面冻着。
那天晚上阿姨回来给我们做饭的时候,打开冰箱,吓了一跳。
我和陆远都笑了。
可也许是情绪有点激动,又或是下午在外面玩太久了。
晚上吃完饭就觉得自己晕晕的,脑袋也很热。拿来体温计一量,才发现是发烧了。
吃了退烧药,窝在被窝里面。
后半夜烧还是没退,我还抱着陆远开始说胡话。
“腿…腿不是我摔断的。”
我好像回到了小时候,还被困在那个阴暗无光的三口之家,那个又老又破的筒子楼里。父亲喝得烂醉回家,看见我就打,嘴里还骂骂咧咧着。
我被打断了腿。母亲回到家里,看到之后赶忙带我去医院,那个可恶的男人还不情愿地骂着。
因为伤口导致的发烧,我很难受。
后来去上学,一些同学都好奇地问我腿怎么回事。我只是说那是下楼的时候不小心,自己摔断了。
可这不是事实,腿不是我摔断的。我只是在骗自己而已,我也想被疼爱。
我应该说出来的,总有人会听见,总有人会来救救我的。
那条腿虽然痊愈了,可偶尔还是会产生幻痛,提醒我有多傻。
陆远还是带我去了医院。
挂上了水,冰凉的感觉从手背蔓延到胳膊,消毒水的味道不好闻,却让我安心。
睁开眼,陆远就在旁边。神情有些疲惫,见我醒了,松了口气。
“感觉怎么样?”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好多了。”我看着他的脸,眼下有一层淡淡的青黑色,“谢谢你啊,陆远。你快休息吧,我好多了已经。”
次日九点,我们才离开医院。陆远请了假,我们回了家。
“医生说你的体质差,以后要注意身体。这次是我不好,没考虑那么多。”陆远一边跟我说,一边给我倒了杯水。
“没事的。”
“怎么没事?你生病了,我会担心的。”他把杯子推给我,水是温的,“你说是不是,我的小究?”
我想起他担心的表情,还有没睡好的疲惫,决定还是听医生的。
保持健康,不让男朋友担心。
我的前桌是一个不算高的女孩子,名字叫唐忆安。她皮肤很白,眼睛很大,鼻子圆圆小小的,脸上还有雀斑,想洋娃娃一样。
她的人缘很好,就算在我被欺负的时候也没有像别人一样无视或者用异样的眼神看我。
她仿佛一个天使,从没有见过她跟谁脸红。或许就是没有人愿意坐我前面,她才成为我的前桌了。
陆远的人缘也好,但是我感觉唐忆安看向陆远的眼神不对劲。
我没有跟陆远说,我怕是我想多了。
放学回家的时候,司机来接我们两个。
顺便提一嘴,我和陆远在开学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