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笼。
暴发户的原配妻子留下了一个儿子,叫王志,是我的“哥哥”。
他是个满心满眼都散发着恶心气息的胖子。从第一眼开始,我就不喜欢他。他固执地认为是我母亲抢占了他母亲的位置,态度十分恶劣。
我看着母亲温柔地讨好他,我内心的愤怒简直要让我窒息。可我不能爆发,我们母子要仰仗他们生活。
一个带着拖油瓶的女人怎么能比得上亲生的宝贝儿子呢。
我以优异的成绩考上市一中,可那继父却说为了我得到更好的学习资源,将我转到了和王志同一所贵族学校。
这里的师资教资确实要更好,可人也更加恶劣。这是一个独立的小型社会,这里的人,我惹不起。
王志带着一众小弟将我关在厕所,扒光了我的衣服,羞辱我,也殴打我。
我似乎又回到以前那个家,冰冷漫长,没有尽头。暴风雪再次降临,惩罚我这个不该存在的人。
他用母亲的新生活威胁我,为了她不再为难,我沉默忍下一切。
可沉默换来的不是停手,而是更加盛大的霸凌。我被拍下的照片被传到校园墙上,大家都看的到。加上似真似假的文字,我便被化成了妓女的儿子,为了钱可以不择手段。
我总能感觉到怪异与探究的目光聚在身上,刺进我心里。
这事闹得沸沸扬扬,连学校都知道了,最后还传到了母亲耳朵里。
继父知道后虽然在餐桌上大骂荒唐,嘴上说着这些人是怎样的过分,但其实他从来不在乎。母亲知道后看着我,摇摇头,目光复杂。
我很委屈,比被锁在学校厕所里时还委屈。
母亲这是相信了?!那这些年的关心和奔波都是怜悯吗?母亲怎会一点也不了解。
如果没相信,就是要我不要再想这件事了?可是他们说我的母亲是妓女!
或许,我更不了解她。
我比她更委屈。
过了很久才明白,那是亏欠。
数不清的霸凌,责问,怀疑。我常常失眠,梦魇。
我的成绩从刚开始的第二十名,掉到了中下游,甚至末尾。
数学老师频繁找我谈话,可他一点也不规矩,油腻的手常常伸到我背后,被我偷偷躲开。
“陈究同学”,日光灯将数学老师的地中海照得蹭亮,“给老师摸一摸,老师给你补课,好不好?反正你也不会在意,对吧?”
我浑身上下感到一种恶寒,借着空隙赶紧跑出去。
我竟然然被老师骚扰了?!
类似的经历发生过好几次,我无力反抗,每次都是侥幸逃脱。
我不敢住学校的宿舍,只能用母亲给的钱在校外租了一间房子,可还是被发现了。地址被贴了出来。我还总能接到一些乱七八糟的电话。
我安慰自己,这都是王志主导的。他比我高一级,只要等他毕业,这样的生活就结束了。
高考前我接到消息,说我妈妈出事了,我着急给她打电话,却没打通,我急得满头大汗。不过最后关头还是接了。
这让我稍稍松下一口气,可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让我心神不宁,以至于我答题时无法集中精力。
高考失利,我上了一所大专。并没有接受继父的“帮助”。
虽然没考上理想大学,但是一些困扰终于消失了。
还有机会,开启新的生活。
可泡泡美丽却易碎,我的希望也是。
在大二一次聚餐后,我被强/奸了。
漫长的冬季又开始了,坚硬的冰雪将我的心砸的坑坑洼洼。
我明白了,严寒从来不会眷顾行途中的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