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燕王
道理?待到你们二人大婚之日,本王自会奉上一份大礼。”

    待两人一走,屋内便就接二连三响起清脆落地的瓷片破碎声。

    沉重的茶壶朝他袭来,跪在他身前的秦玉只端着各式各样的茶盏高举过头顶,人也不躲,闷声挨过燕王的怒火。

    周瓒伸指扫过每一个茶盏,懒洋洋地挑选着,继而拾起再扔出,其中一个命中秦玉额角,豁口刮过肌肤,顿然冒出了血珠,赤红血液循着眼角滑落下来,显得万分可怖,他的语气却仍旧轻松淡然:“一群废物。”

    “若非你们办事不力,本王何须找谢三周旋?”

    秦玉伏首在地,神色镇静又卑恭:“殿下息怒。”

    “木头。”周瓒更愠,又丢掷出一个杯盏,砸了个正着。

    “速递信去裴府,本王倒要看看,谢三的骨头还能不能一直这么硬。”

    若是那谢三宁死不愿折腰,便就打断他的脊梁。阴翳之色逐渐爬上他的面庞,此刻哪还有适才好说话的随和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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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星烛火在一双晦暗不明的深瞳中忽闪忽烁,纸条转眼间化成一团灰烬。

    “郎君,四娘子来了。”

    “让她进来。”

    屋外的女娘闻声走了进来,行至裴琅跟前唤了句:“阿兄。”

    裴琅神色一冷,又听见她道:“可是殿下来了信?”

    他目光森寒,抬眼见她视线落在焦黑的纸屑中,神色才稍有缓和,道:“做好分内之事即可,旁外你无需知道。”

    “该做的,可都准备妥当了?想来无需我时刻警诫,你想要的那位如意郎君并不会自个送上门来。”

    “兄长放心,一切已然准备就绪,眼下静候中秋夜宴即可。只是...”裴玥欲言又止,一脸纠结。

    “说。”

    “只是若要搅黄这一桩婚事,单单谢三名声受损把握不高,若是能将魏长嘉....”

    “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打她的主意?”

    情势变得突然,一股扼制在她脖颈的力道登时令她喘不过气来,裴玥瞳孔紧缩,似是惊愕,她的双手死死抓着那只泛起青筋的手试图挣脱,发现只是徒劳后,恐惧而又无力地摇了摇头。

    待到她当真脱力得以为自个当真要丧命在此处时,那双手才微微松了力道。

    “回答我。”紧接着,她的下颚又被用力攥住,力道大得她的骨头几乎要生生被捏碎掉。

    “没有谁....是我的错,我不该...我千不该万不该对魏娘子生了这等心思,往后断也不会再对魏娘子有所图谋。”裴玥断断续续道,后怕地颤动着身子,拼命摇着头。

    “当真?”

    紧攥她下颚的那双手力道再度加重,裴玥几乎是恳求的声音:“我愿以性命起誓。”

    那双铁钳般的手终于大发慈悲松开了她,裴玥捂着泛着阵阵疼意的脖颈大口大口喘着气,眼角是未涸的湿意。

    “性命?”裴琅冷笑一声,居高临下睨着撑在地上的人,眸中具是漠然:“莫要忘了,这条命本就不属于你。”

    “只此一次。若再有下回令我察觉你胆敢动她的主意,届时便别说裴玥的身份在,我定不会让你还能像现在这般好好地与我说话。”

    裴玥颤颤巍巍,她发愣般点着头:“是...是。”

    “以后莫要在此处唤我阿兄。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你要知道,你永远不是裴玥。”

    裴玥微微一滞,像是被烫着一般匆匆垂头应下,适才濒死的窒息之痛还未消散,脖颈传来阵阵钝痛。

    她将嫉恨和不甘尽数咽下,看似胆怯而又懦弱的眸光中极快地闪过一丝阴狠。

    不啊,兄长,她就是裴玥,裴玥也只能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