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长嘉一抓他衣袖,便见他拂去她的手,转去另一侧,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看来谢弥寒真是铁了心不打算理她了。
她干脆抱着谢弥寒的胳膊摇道:“谢三,这当真是个误会!”
“我只是因喝了阿娘送来的补汤口干舌燥,起夜喝水解渴,往日起夜我懒得回去便是睡在此处,今日也是如常一般,我喝完茶水下意识便往这张软榻上爬了,当真并非故意要扰你清净或是乱你清誉的。”
见谢弥寒终于分来一个眼神,她忙伸出手掌道:“我发誓!”
女娘态度诚恳,眼神真挚得能润出水珠来,谢弥寒有所动容,暂且信了她。
“那方才呢?你为何要...?”
谢弥寒话只说一半,瞧着很难为情的样子,好在魏长嘉冰雪聪明,一下便猜到他说的是二人意外的唇齿相碰。
又联想到适才榻上谢弥寒质问她的话,魏长嘉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
“谢弥寒,你莫不会是觉得我今夜一直是在刻意逗着你寻乐子罢?”
谢弥寒迟迟没应声,魏长嘉便觉自个猜的果真没错,没成想竟还是被谢三误会至此,她真是倍感冤枉,还未来得及委屈,她却忽然想起那日从闫山回来马车上谢三的反应。
还真别说,对于挑逗玩弄谢三这回事,她的确有前科所在。思及此,本微微恼怒地魏长嘉唇角一勾,蓦然便想到个蔫坏的主意。
见魏长嘉埋下头来不说话,谢三紧抿的唇角难得松动,刚想开口言和,便见那女娘抬眼带笑,心里猛地一咯噔。
女娘纤细的指尖如同游蛇般灵活,一寸寸从谢三的衣袖上划过,直到藕节双臂软若无骨般攀上了他的脖颈。
她又朝谢三的脸颊靠近一分,眼睫轻眨,似是真的为他面色变化而感到惊疑。
“谢郎君的脸怎么这么容易红啊?”
“你到底想做什么?!”谢弥寒极力忍耐住欲一把提起怀中女娘丢出去的冲动,短短几个字被他咬紧了牙。
魏长嘉闻言笑笑,巴掌大的漂亮小脸上满是娇媚,指尖轻轻触上他的面颊,一寸一寸移到薄唇,轻轻碰了碰。
“当然是遂了谢郎的意亲自撩拨,免得令谢郎失望了。”
几次触碰宛若羽毛轻扫过面颊传来丝丝痒意,谢三眉头紧锁,侧过脸去避开她的触碰,又伸出手顿了顿,似在思索下手在哪里,最后堪堪握住她的肩,将二人分开些许距离。
可那小女娘哪里会就此罢休,只盯着谢弥寒红透的耳根,碰了碰他手上根根分明的青筋,言笑晏晏道:“怎么?谢郎害羞了?”
霎时间他的手像是便烫到般收了回来,听见女娘愉悦欢脱的几声轻笑,谢弥寒哪里还不懂得魏长嘉此刻的用意。
小女娘记仇得很,眼下正是以实际行动来表明什么叫刻意挑逗。
“谢弥寒!”
女娘忽然整个人腾空而起,一时间强烈的失重感令她下意识抓紧了谢弥寒的肩膀,事态的发展登时失控了去。
好不容易稳住身子,魏长嘉惊问道:“谢弥寒你做什么?”
可身下郎君一言不发,目光向前,未侧过半分,直直往内室走。
她怔怔盯着谢弥寒,心脏砰砰跳得很快,难得生出几分名为慌乱的情绪,直到被无情丢到了自己的榻上。
谢弥寒动作迅疾,一把拉过被衾将女娘包得像只蚕蛹,末了似乎也被自己手法所赞叹,唇角隐隐带了几分笑意。
“既已喝了水解渴,魏娘子还是好好歇息罢。若是明日一早眼下生了乌青,莫要再来责怪谢某。”
也不知他是怎么做到的,魏长嘉滚来滚去,整个人当真无法从被衾中逃脱,听了这话双目瞪圆,人都要气炸了。
那郎君轻笑几下,都要走了却又忽然折返。
女娘没什么好气哼道:“你又来做什么?”
谢弥寒已然收起笑意,深邃墨瞳中带了几分肃然,犹豫了片刻才道:“今夜...是我误会了。”
他的声音很是低沉,缓缓流入魏长嘉耳畔,倒是有些悦耳。
“对不起。”
魏长嘉知道谢弥寒是在为刚才的误会而致歉,但却仍怔然了片刻,轻轻哼了一声,他脾气倒是好,道歉得这般顺然。
女娘神色傲娇:“我大人有大量,便不与你这等小人计较了。”
才出现的几分愧疚瞬时消失殆尽,谢弥寒挑眉点头:“是吗?那便多谢魏娘子了。”
说完话他便毫不犹豫转身离去,魏长嘉这下便急了:“谢弥寒!等等!你倒是先给我解开啊!”
得逞的郎君恍若未闻,眉眼微微扬起:“小人耳朵不好。”
魏长嘉气鼓鼓地又折腾了好一会儿,本还想起来找人算账,没成想竟就这般迷迷糊糊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