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撩拨
    魏长嘉见他咳得停不下来,好心递过去一杯茶,却被他伸臂拦住,分明已满脸通红,却还要逞强回绝。

    “不必了。”

    好不容易顺过气来的谢弥寒面色渐缓,开口第一句便是:“你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不合礼数。”

    见他不喝,魏长嘉也不恼,干脆自个饮了手中的茶水:“有什么不合礼数的,又不是要你同我睡一张榻子。”

    她指了指外面的软榻:“卧房内有两张榻,你睡那张。”

    “你不说我不说,又有谁知道你我共处一室。若真令你住了厢房,不就真向我阿娘承认了你适才真在我房内?这才是真真倒霉了去。”以崔柔岚的性子,必定要追问她个没完。

    魏长嘉抱着掉出来的图卷,将其一股脑塞回橱柜,愤愤关上柜门锁紧了,这些个害人的东西!

    “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待明早儿宵禁一解,谢少卿该去哪便去哪。”

    做完这些,回头见谢弥寒仍是一脸难色,魏长嘉蹙着眉,双手抱臂绕着谢弥寒观察一圈,满是疑惑不解:“此事分明怎么算也该是我被占便宜,怎么好像我成了采花贼要强抢民男似的?”

    谢弥寒:“......”

    “也罢也罢,谢少卿若是喜欢流露街头我倒也管不着。”

    困意霍然来袭,魏长嘉打了个哈欠,伸着懒腰往软榻上走,今日实在太累了。她走得轻松,倒是可怜了谢弥寒仍留在原处进退两难。

    不到一会儿,帐幕后便传来了一阵一阵均匀的呼吸声。

    魏长嘉这个始作俑者睡得倒是香!耳力不错的谢弥寒没由来一恼,捏紧了拳头,忍下将睡得正香的人喊醒的冲动,终于挪动了脚步。

    室内很快便恢复了沉寂。

    “昏迷”了大半宿的魏长嘉却是忽然从梦中惊醒,也不知是不是饮了七子散的缘故,她只觉口中发涩。

    魏长嘉素来不需要侍女守夜,清珠便是歇在自个的房里,眼下她想喝水,下意识便迷迷糊糊坐起身来,半眯着眼,凭着记忆去摸索着外间的茶水。

    咕噜咕噜咽下一大盏茶水后,魏长嘉这才觉喉咙里火烧般的滋味好了些,随意抹了抹唇边残留的水渍,直直便往外间的软榻上去。

    往日若有起夜,她便会犯懒干脆便歇在外间的软榻上直至天明。

    房里并未阖窗,夜里风凉,魏长嘉只将自个都缩进了被衾里,却是觉得这被衾里像是塞进了个暖炉,令她忍不住便跨腿往里蹭了蹭。

    这一蹭便觉得不太对劲,似是搭在了什么东西上,女娘却仍旧不舍得睁开眼睛,生怕一睁眼便没了睡意,于是半梦半醒间探出手摸索了一番。

    咦?柔软的布料触感坚硬却又富有弹性,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怎地摸着摸着还愈来愈烫?

    “魏!长!嘉!”

    直到手腕被狠狠攥住,耳畔极近地传进一道咬牙切齿的声音。

    被点了名字的女娘骤然睁开双眼,适才还混沌的脑子一时变得格外清醒。

    谢弥寒捏紧了掌中的腕骨,眸中满是隐忍,反问道:“你在做什么?!”

    随着夜间视物的适应,她依稀望见墨黑瞳孔中渐渐燃起的火苗,魏长嘉顿感心虚,默默阖上眼,小心翼翼收回不安分的腿往后挪了挪。

    “那什么...此事也不能全然怪我。”

    “哦?”

    谢弥寒虽气在头上,说的话却仍旧留了丝情面:“难不成是谢某唤魏娘子同榻而眠的?”

    “不是你自个说的不合礼数不愿与我同屋吗?我还以为你已然走了呢......”

    魏长嘉小声嘀咕反驳,见他脸色愈发难看,心里升起不详的预感,欲抽回手腕,却觉力道更重。

    身侧郎君翻身而起,高大的身躯抓过女娘两只细腕抵在她的上方,不容她再有动作,一时压迫感如同山雨欲来。

    “魏长嘉,你三番两次招我,便真就觉得这般好玩?”

    被他紧紧压制住的魏长嘉听了却是一脸茫然,谁招他了?盯着盯着她便忍不住对近在咫尺的这张俊朗面庞出了神,怎么以前她没发现谢弥寒的鼻子这般挺?眼睛这般好看?

    如此想着她便下意识咽了咽口水,然而这一细微声响在这静夜偏又是在两人如此相近的情况下格外显然。

    谢弥寒被气笑了,就这等情状下魏长嘉这个没心没肺的小女娘还能走神,他松了腕子,翻身下榻,衣袍下角却是被拽住。

    女娘脆生生的嗓声在身后响起:“你去哪儿?”

    谢弥寒回眸,一寸寸拂开她的手,径直离开。

    “案前打坐。”

    口气很是强硬,应答却窝囊得令人发笑。

    深更半夜,宵禁未解,坊内无客栈,厢房又不许住,唯一的软榻又被女娘霸占,他可以去哪儿?他能去哪儿?难不成真听魏长嘉的话去流露街头?

    魏长嘉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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