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弥寒本就预感魏长嘉断不会轻易放过此等折磨他的良机,今日一来果然如此,这个魏长嘉故意不带仆役出门,又是疯狂买了一路,全交给他一人保管了去,提着这些个物件,谢弥寒举步维艰。总而言之,历经此劫,他再也不信女娘口中的买点东西真是一点了。
魏长嘉本意的确是要靠此报复谢弥寒,但也不知为何,与这谢弥寒出门,不论成衣店的衣裙还是首饰铺的首饰都要比往日她自个来要更好看,甚至连这胭脂铺的胭脂都比往日的要粉嫩衬人。
走着走着魏长嘉又眼睛一亮,拐进了一家成衣店,店面热闹,围了不少女娘,各类胭脂香粉的味道扑鼻而来,生意瞧起来很是不错。
这小郎君身姿挺拔,又生得实在俊俏,店内的女娘一时都停了手上的动作,纷纷往此处张望。魏长嘉瞧了身后人一眼,却不得不承认,谢弥寒这张脸长得的确是招摇了些。
挂在门头的几件襦裙,不论是配色还是样式,魏长嘉都分外合眼。尤其是中间这件赤白相间的山茶花纹齐胸襦裙,搭上这湖水蓝的披帛,她几乎是一眼相中。
店娘子见她喜欢,便令店内的小丫鬟给她取下到内室一试。
不知是衣裙繁琐还是旁的什么缘故,魏长嘉迟迟未从里间出来,虽这一带最近并未听闻过略卖女娘的案子,但此案才历经不久,谢弥寒还是隐隐生了几分担忧。
见谢弥寒频频往里张望,才闲下片刻的店娘子注意到,忍不住揶揄:“小郎君,可是与娘子才成婚不久?”
谢弥寒眉头紧锁,顾不得太多,也没听清那店娘子在说什么,当下抬了步子欲往里闯,好在此刻魏长嘉挽着略宽的衣袖走了出来。
他眸中一动,神色稍有怔然。
女娘皮肤白皙,腰肢盈盈一握,月白上衫显露锁骨,蓝白长带系在胸前随风扬起,一身赤色下裙衬得肤色更为红润,湖蓝披帛随着衣袖微微飘动。
一时间倒是将旁人的目光都吸引了去。
女娘眉眼弯弯,面上挂着一抹甜笑,她径直走到谢弥寒跟前,兴冲冲转了一圈,甚是期待地问道:“这件好看吗?”
谢弥寒一时没说话。
魏长嘉见他不答,满是狐疑地凑近了些,双瞳紧紧盯着谢弥寒,发觉他好似在发呆后,微微生了恼意:“谢弥寒!”她魏长嘉生得便那般没有存在感?便在此刻也要发呆。
即刻间,他避开视线,点了点头,吐出口却只有干巴巴二字:“好看。”
店娘子也在一旁惊叹道:“好看!好看得紧!娘子这等仙姿佚貌,穿什么不好看!这件玉兰绫裙实在更衬得娘子肤白貌美,腰身纤细,真真像是为娘子量身打造的一般。”
一时间,他的好看两字显得尤为苍白。
得了夸赞的魏长嘉注意便被吸引了去,偷偷念叨了句榆木疙瘩,便跟着店娘子讨论了起来。
“店娘子,这件襦裙可还能改改?有些地方不太合身。”
“自然能改,娘子改日来店里取衣裙又或是留个住处,我差店里小厮给娘子送去即可。”
待魏长嘉去内室换回衣衫时,店娘子又想起什么似的,目光回落在谢弥寒身上,她笑了笑,上前问道:“小郎君可知自家娘子衣裙尺寸?”
尺寸?谢弥寒霎时方寸大乱,差点将自个舌头咬了去,他怎么会知道魏长嘉衣裙尺寸?
“我不...我们不是...”谢弥寒一时失语,不知该怎么解释。
瞧谢弥寒难言神色,店娘子却是善解人意,一副恍然大悟后冒犯的模样:“我才忆起小娘子梳的好似是未婚的发髻,郎君与娘子原是兄妹,我原先瞧着郎君和小娘子郎才女貌,很是登对,如今瞧来原只是长得相像,倒是我会错了意,还请郎君莫要见怪。”
“店娘子,适才那小娘子身上的衣裙可还有?”谢弥寒还想反驳,那店娘子已被旁的女娘唤了去。
......分明这下才是真冒犯,他们二人哪处长得相像了?
结账时,谢弥寒自觉地将魏长嘉挑的几件衣裙都付了钱,那店娘子笑得脸都要皱到一处去,又补了句:“郎君娘子兄妹感情实在令人艳羡。”
谢弥寒当下也懒得解释了,倒是跟在后一脚踏出店门的魏长嘉一脸奇怪,追着问道:“我何时成了谢少卿的妹妹了?”
谢弥寒自然不会告诉她。
从白天到天色渐暗,魏长嘉良心发现要请谢弥寒到酒肆用饭,说是请人用饭,实则是她逛了一日早觉饥肠辘辘,魏长嘉也没管谢弥寒要吃什么,先唤了魏府的仆役先将今日买的东西送回府,便领着人往上回裴琅带她去的那家醉香楼去。
醉香楼的菜式要比旁的酒楼要新奇些,不仅中原的时兴菜肴做得好,西域的菜色也是做得一绝,魏长嘉最爱蟹黄毕罗和炙烤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