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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想让我过来,还是不想让我过来?”

    他这个视角看李奉心实在不太方便,伸手握了握对方掌心,李奉心倒是没炸毛,轻轻把床头摇上来一点,又拿靠枕在谢时予后面垫了垫:“这样舒服吗?”

    谢时予点点头:“你……不生气了?”

    李奉心盯着他看了半晌,最后叹了口气:“你这两天还算听话,原谅你了。”

    谢时予仿佛得了什么极大的恩赦令,心中一松,下意识冲他轻轻一笑,李奉心却突然僵住了,立即抽回握住他的手。这一串动作让谢时予反应不过来,不禁咋舌:“不是,你怎么了?”

    不知道最近怎么回事,李奉心面对谢时予总是会不自觉想哭。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想到自己本就尴尬的“小心肝”的名号指不定哪天要被更羞耻的“小哭包”取代,就心里发毛。但此时被他这么一问,眼睛还是不自觉又开始泛红。

    “你还是别笑了。你知不知道,上次你这么笑完……”他拇指蹭过对方苍白的唇线,只能用打趣压抑声音中的颤抖,“下一秒就吐血的样子,够我写十篇SCI,专门研究你难受程度和微笑频率的相关性。”

    谢时予顿时哑火了。

    “那天,”他拼命回想,眼神恳切,“一心想着怎么能让你看见我的时候心里好受一点,谁知道弄巧成拙。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门外不时传来车轮的轱辘声,输液针的滴管在两人间投下蛛丝般的影子。谢时予悄悄勾住李奉心的白大褂衣角,那人没言语,却终于还是反手握住了他的手心。

    “好了,都过去了。”李奉心放他平躺下去,“我知道你有很多想问的事,但你身体还不能这么坐着,躺好闭上眼睛,听我说就好。”

    “第一是小恩。结果是ALK阳性,靶向药有效率70%,其他以后慢慢跟你说。我和徐主任周旋了很久,终于敲定了转院到A市的事,估计下午就能到继溪——就那个胸科专类三甲医院。”

    谢时予也听不懂什么术语,但大概知道这件事尘埃落定,便安心地点了点头。

    “第二是你的假期问题。其实昨天下午,你们那个和我同姓的总监就打过电话。除了问你请假的事,还打听小恩来着,因为她是上过公开出版物的资助对象,所以大概是想问你能不能牵头采访项目,去蹭一下山村孩子患病的热点……。”

    谢时予瞳孔猛然张大,立即就要坐起来:“不……”

    “别慌,我知道。”李奉心温柔却不容置喙按他躺回去,轻轻捂了捂他眼睛:“以我对你浅薄的了解,你肯定不希望媒体介入小恩的生活,所以帮你拒了。我还以医生的身份现身说法,告诉他们小朋友现在不能受惊,不然他们有法律责任。唯一不好的一点是……你回去可能会发现,全公司都以为我是你的医患纠纷代理律师。”

    李奉心还是那个了解他、保护他的李奉心,谢时予心中涌过一丝暖流,胃里的疼痛却因为情绪反复变化有些加重。他轻轻做了几次吞咽动作,李奉心立即会意,温热的手覆盖上他不安分的胃部,慢慢暖着。

    “放松时予,我在呢。”李奉心等了一会,看他蹙起来的眉心渐渐舒展开,应该是缓解了些,才又笑了笑接上后话,“看你这人,就连拒绝……还得我来替你当坏人。”

    谢时予没睁眼,摸索着对方的手,转成十指相扣的姿势。

    “最后一件事,”李奉心咬了咬嘴唇,“你胃出血住院的事,我不小心让你妈妈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