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不明的情绪,梗在心间难以言说,便直接这样问了。
邢雯神色果然变得凝重了些:“怎么个情况?你给自己买的?而且你说的这两种也不一个功效啊。”
谢时予连忙把手机截图翻出来给她看,是上次李奉心“死皮赖脸”陪着他在这边正规挂号买的。但是一般医院给的处方药量都不会大,常规胃药他药店就能买,来问也只能问这种应急药类。
邢雯看了一会,判断道:“开方要走挂号流程,不过我自己倒是有半盒多潘立酮的存药。但我觉得这件事,就算我这边给了,你还是得跟李奉心说一下。”
“师姐,你也知道他做项目,还不够添堵的。”谢时予语气平和而坚定,“而且我现在也不是就要吃,只不过最近胃疼有点频繁,还是预备一下。哦……我知道你可能得说让我来检查,没问题,等我这边活动结束放假了就来,和奉心一起。”
邢雯几乎没听他说过这么多话,但是好像句句真诚、不像编的。犹豫了一下感觉剩的半盒药好像也掀不起风浪:“行吧,跟我来拿吧,但是得登个记。诶你记得……”
“我真记得,”谢时予投降,“逾期不来您可以上报,行么?”
他平生没怎么干过这种走后门的事,实在说不上无师自通。幸好邢雯听了他俩的半桶水日常八卦,最后还是跟他站在了一边。
谢时予本来到的就不早,拿了药装到包里已经11点半了,李奉心十分准时地打来电话:“我结束了准备走,你在家吗?”
他平静地告知对方自己在医院,还拿了点吃过来,那边李奉心像是在五行山下压了五百年刚刚放出来的猴子一般,问完地址留下一句“你别动我去找你”就挂断了。
于是谢时予刚把装饺子的保温盒拿出来,就看见那人冲这边跑来,第一反应竟然是感慨他对医院的每个角落都未免太过于轻车熟路。
李奉心跑的还有点气喘,谢时予忍不住嘲笑他一番:“这是上赶着去哪啊?”
“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何况还是我家典型案例给带的。”他们再见时已经完全抛开了昨天的不愉快,谢时予觉得李奉心这点特别好,从不在过去的事情上纠结。那份饺子也自然而然变成了对他的一种“奖赏”。
他刚要说话,李奉心忽然拉住他手:“你脸色还是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手心的触感还是有点凉,他试探性问,“不会吧,难道是因为生我的气?”
谢时予觉得自己瞬间打脸,无奈笑笑:“真没有,而且就算有错也是我的错,你已经做的很周全了。”
“不能往自己身上揽责任,”李奉心把他的手抓的更紧,要不是顾忌对方的面子,差点大庭广众把人抱住,“以后也别说对不起,好不好?”
谢时予一愣,轻轻道了声“好”,随即也回握住了他温热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