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最后那段话,谢时予清晰地感知到那是他作为一个父亲,对他的殷切希望。他见对方杯盏已空,勉强笑笑站起来:“我送您?”
“不用,你上一天班也辛苦了,”李父抬手按了按谢时予右肩,“我开车来办事的,真不算特意来找你,别放在心上。”
谢时予点点头,目送人步履不停地出了咖啡厅,微微回头,看见那杯被特意关照过的、还尚有余温的红茶,一时摸不准现在自己心中的想法。
和李父的见面,谢时予没有告诉李奉心,料想对方也应该是缄口不言的,便暗示自己当做没发生过,将这个小小的结放在了内心深处。
回家的时候,谢时予看见门上贴了个通知单,撕下来看了看,好像是什么上门装监控的通知单。李奉心以前倒是说过这件事,但谢时予觉得又没养宠物,也没必要搞这种东西,后来便也作罢。只是不知道这个忽然出现的单据又是什么情况。
他心里装着事,只是把单子往柜子里一塞了事。当晚虽然李父的只言片语依旧在脑海里闪过片刻,但谢时予只稍微调整了自己的心情,就在第二天上班时顺利想起了调班的事情。
主管沉思少顷,面露难色道:“昨天发通知的时候你没说,那会儿已经给有问题的同事私下调整过了,再改的话怕是不太方便。”他语气像是劝说,“本身把你们两个放在一起是为了相互照顾,你是有什么顾虑吗?”
这话说的倒让谢时予为难了,因为今天是活动第一天,已经开始有人去茶山轮值,调动势必牵涉后面的人;对方问顾虑,他又不能说“我有男朋友所以得守男德”,那估计第二天就会因为左脚先踏入公司而被针对。
谢时予只能一笑:“好吧,是我昨天没考虑到位,那就这样吧,辛苦您。”
回到工位,郭桐音还是一如既往愉快地和他打招呼,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他总觉得自从和小姑娘换了奶茶之后,对方好像对自己的态度更好了。一般来讲与人为善对谢时予来说当然算是好事,但是郭桐音吃饭的时候忽然提起茶山一行的安排,似乎是有什么事情要拜托。
“哥,咱去那天是周二,我听旁边姐姐说,实习生这周五好像有个针对茶山宣传的小培训。”
谢时予看见她过来,礼貌性地让了让地方:“嗯对,怎么了?”
郭桐音手指在桌上画了几个圈,声音略有些不好意思:“我周五下午可能得有点事回学校,你方便培训完告诉我一下内容吗?”
这件事并不是什么难办的事,郭桐音学校离公司稍远一些,所以她在周边租了房子,偶尔去个学校一来一回确实挺费劲。谢时予毕竟比人家大几岁,又是男生,想了想便答应了:“行,那我听完记一下,到时候跟你说。”
对方急忙感谢:“不好意思啊,总麻烦你,主要是我也顶级i人,不太敢求领导为了我改时间,这看他们都忙着呢。”
谢时予给了她个安心的微笑:“没事,理解。”
他按部就班做自己的工作,直到星期五早上的时候,那位日夜颠倒的准医学之光再一次在他刚起床的时候到家。谢时予本想着去外面吃早饭,转头看见李奉心,第一反应仍是惊喜:“好久不见啊小李大夫。”
李奉心眼下有一块乌青,不知道是熬得太久还是心情不太好,但仍然不无遗憾地摊手:“是啊,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可是你又得准备走了。”
谢时予刚想问能不能等他晚上尽早回来,然后一起吃顿饭,手机忽然不合时宜地响了一声,打开一看是郭桐音的善意提醒。他连忙回了两句,李奉心凑过来看了一眼,没看到东西,不由撇了撇嘴。
他刚想继续刚才的话题,此时手机却又弹了一条信息出来。这回李奉心看的真真切切——后面跟着的是一个“爱你哟”的表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