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滥好人,对别人的宽和大部分是因为礼貌和怕麻烦,此时却好像有点将心比心的意思,犹豫了一会把尚未拆开的奶茶递过去:“给你换这个吧,我都行。”

    郭桐音感激地冲他狠狠点头。谢时予接过那杯果茶也没立即拆封,而是时不时用手捂捂,扬汤止沸般想让里面的冰块加速融化。但加冰的东西又赶上3月天,到底是暖不热,他对作死没什么兴趣,便干脆放在了一边。

    后续的几天,“凯乐兔”问世的时候,果然引起了一些小幅度的舆论。

    意料之中,大意都是说远洋搞新闻就搞新闻、何必弄这些东西出来在本就饱和的IP市场分一杯羹;又或者说环保可持续的title谁都能用一下,早就已经不能信了等等。不过毕竟远洋这些年企业风评也不差,打工人吐槽两句也就罢了,谢时予关注了几天微博,也没有发现什么大的恶劣问题。

    一切大体上按照预期发展,带给舆情信息部的工作量不算大,部长杨姐也算是松口气,来品牌这边的时候面容都是舒展的。工作安排好的时候,她溜达到品牌组这边,总是时不时坐在洪凌对面的位置聊天,据小郭的汇报,话题大多是“如何液断能保持身材不反弹”。

    “其实我觉得吧,”杨姐托腮看着外侧桌子,后背被精致的波浪卷挡住,显得十分有气质,“瘦到小谢那个程度,就是我的最佳标准。”

    无故被牵连的谢时予一愣,只能抬头敷衍两句:“杨姐您可别拿我当标准……我以前在医院消化科实习的时候,他们的宣传册印的‘最健康女性身材标准’配图就跟您差不多,都是瘦而不弱那种美女。”

    杨姐掩唇一笑:“你这小孩倒怪会聊天。”

    等他们这个项目差不多已经结束线上基础宣发,开始切实准备线下活动时,群里发了茶山值班通知。谢时予点开一看,他时间倒是蛮靠后,在下周的周二,但是这表格不知道谁排的,竟然把他和郭桐音放在了一组。

    理性上来看,可能是觉得实习生毕竟对公司内容所知仍少,相互照顾颇为合理;但感性上来说,谢时予却多少有些抗拒——郭桐音是个喜欢在无声之处做事的人,谢时予在对待这类上进者时总喜欢保持低调;再者说,他这种身份,和女生有过多接触也确实不太方便。

    他正要思考能不能调换值班顺序,手机又冒出一条消息。这次是个从未聊过天、甚至连备注都没改的好友,但谢时予甚至都怀疑是他刚刚的腹诽“传达了天听”,因为他一眼就看出:这号的头像和昵称分明是在过年期间加上的李守云,顿时心中升起一些难以言说的预感。

    他点开看见那两条信息,悬着的心“腾”的一下转了个方向,只见在寒暄之后,李父轻飘飘的几个字似有千钧重:

    [云开月明:小谢,你以前有抗焦虑药物史?]

    [云开月明:你几点下班?我一会儿去奉心公寓附近办点事,楼下咖啡厅见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