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会议室后,走路都在打电话,看起来除了今日例会的内容外,还在处理一些别的突发事件。
与上次他的格外照顾和留意不同,这次谢时予在会议结束后调整好自己的心态,直接去了对方的办公室:“陆组长,您这会儿方便吗?”
陆文川刚刚喝了两口茶,就看见了门口的谢时予,便把杯子放下:“怎么了小谢?”
作为A大的师兄,这位陆组长对他的态度一向还算比较缓和,谢时予走进办公室,把手上笔记中的一行标粗递过去:“学长上次跟我说,做决策不能仅凭自己的思考和预估,那这次的活动,我申请参加。”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包括以后的项目跟进,如果您愿意多给些机会,我也想在部门间多试试。”
这番话是他冷静考虑了一夜的结果。在很多事情上,他心底的声音确实是怕麻烦或想逃避,可孤独虽然对于内向的人而言是一种幸福,但为了适应这个社会,多数人不得不选择让自己戴上面具,对着新的征程再出发。
在从旧年的风花雪月中走过来之后,他还是那个事事“做了就不想辜负尝试”的谢时予。
陆文川看了看他笔记上重新补充的那行“实践渠道:学习策划/调研/跟拍”,若有所思:“你有这个心,我当然愿意。只是上次跟你说话的是陆组长,这次作为学长,我还有一句话想告诉你——” 他将唇角轻轻一勾,“我更希望你在实习的过程中,能够认识自己、或者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陆文川这话听着,其实和学校老师们的苦口婆心相比并没有什么新颖之处,但谢时予从他的眼神中看出,这人好像不想在说教,而是话里有话。他刚刚出办公室、还没来得及琢磨陆文川的弦外之音,手机突然震动,远洋的工作群弹出消息:
[@全体成员,周二早七点跟外拍,地址稍后发,请大家不要迟到。
@SY @踏雪留痕实习生以后这些活动也都跟一跟,有事的话面谈请假。]
发消息的是个没有备注的同事。他在群里直接艾特了两位实习生,那么后面那位“踏雪留痕”自然就是郭桐音了。谢时予打开紧跟着消息的位置信息,显示是60公里外的茶山。
他飞速打开相关软件查了查,上面说茶山在A市的边境,是一个融旅游、休闲、观光、养生为一体的新中式场所,倡导“回归自然,返朴归真”的生态旅游云云。乍看只是网红景点,点开奥维卫星地图再看,却发现竟然颇有玄机:此地虽然是A市边缘,却完全不能和偏僻挂钩——周围有一圈居民区环绕,同时依山傍水,再往北走走还直通B市的主干道,似乎具有天然的区位优势。
谢时予转笔的手停了停,他刚在心里赞叹这个选址的与众不同,目光悄然之间瞥向周围工作的同事,见他们都略显疲惫的面容之间,似乎暗藏着一种他触碰不到的“习以为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