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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时予匆匆走出会议室大门。

    第一次参会就被迫提了想法,这或许对那些争强好胜、渴望大展拳脚的人来说看起来很有利,但谢时予作为刚露面的实习生,后续就算参与项目活动也是听安排居多。开会的人里面不乏老油条,估计也以为他是个喜欢趋炎附势的人,甚至在不远处就开始窃窃私语起来——虽然这在正主看起来更像是“大声密谋”。

    他心里暗暗叫苦,步履却未停。快走到办公室前,又看见了刚刚那个实习生姑娘,她的胸牌是上次做出来的那一批,名字那一列被顺滑的长发遮挡。对方正嗫嚅地望向他:“不好意思,我……”

    谢时予停住了脚步,虽然心里有点不自在,但仍然勉强笑了笑:“意外事件,和你没关系,不用道歉。”

    小姑娘见他释放了善意,表情也自然不少:“谢谢……我叫郭桐音,方便问一下你的名字吗?以后如果一起实习,还希望这位哥哥多多包涵。”

    她一声“哥哥”给谢时予叫的不知所措。虽然她神色如常,说话也和那段“只会心疼哥哥”的语音语调完全挨不上边,但这个词似乎早已脱离了梁山水泊似的豪迈,变成一个诸多歧义的烂梗。

    谢时予被自己莫名其妙的联想吓了一跳。他快速反思了一下,觉得这样的想法对人家女孩颇有恶意,赶紧报了自己的名字,两人便道了再会。

    去人事部那边办完了手续后,人事的负责人又事无巨细地交代了许多注意事项。大概包括打卡签到、日常活动、人员构成等,谢时予恍惚间觉得自己好像已经是作为一个入了职场的白领,即将走上自己兢兢业业打工之路。

    “学新闻的来远洋实习是个挺好的机会,”交接末尾,这位留着时髦卷发的姐姐着重介绍道,“而且老板重视人才,不少A大的人都留下了,你加油哦!”

    等到谢时予终于获得人身自由的时候,已经快接近下班时间了。他第一天来自然不用打卡,也正好是周五的时间节点,便直接快步出去了。

    刚走到门口玻璃门处,却见“低调”的李奉心刚刚整理好不知什么时候带过来的临床理论资料,踱步偷偷溜过来:“唉,刚刚过去一个有点严肃、穿黑西装、应该和我差不多大的小哥儿,你认识吗?我看见他出来之后,跟影视部一个姓周的一起回家了,他俩是不是有点啥?”

    谢时予听出他说的是陆文川,不由大骇扶额道:“你来远洋都在看什么……”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包括对上司生活状态的把握。”李奉心悄悄对他wink一下,“你们品牌部的例会开的怎么样?”

    他在路上简单把自己的遭遇和后续安排用通俗易懂的语言解释给了李奉心听,只是有选择地略过了郭桐音的那一段。李奉心听后反倒劝他不必在意这些细节,倘若实习期间有好的机会,努力争取也不是什么坏事。

    李奉心看似随和懂礼,但谢时予知道他无论在论文、比赛,还是在医院的规培过程中,其实都是属于把积极上进放在明面上的那一类,只不过有时候为了迁就他的内敛,这人都会稍稍藏锋。正因如此,李奉心有时勉励他的话,谢时予不能说奉为圭臬,但多多少少都是能听进去的。

    一路把车开回地下车库,即将迎来的又是一次周六,但李奉心现在的日程安排显然不能跟这种法定休息日看齐。谢时予也确实需要重新理一下自己的思路,直至迈出新的一步。再加上还需要不断修改的毕业论文,纵然他非医非计算机学科,也深感面临头秃危机。

    “看起来我们都有的忙喽,”李奉心一摊手,飞快在他眉心亲了一下,“我每天在附院有方老师严格控制劳逸时间,所以希望典型案例在工作的时候,也能监督自己按时吃饭。”

    -

    正式进入远洋实习之后,周末就如同长了翅膀,还没咂摸出味道就结束了。更要命的是,周一谢时予到了公司才知道远洋实行的是大小周模式,就算是实习生也不可能每个周末都舒舒服服躺两天,特别是如果想要跟进活动和项目设计,就需要和公司内的其他正式员工保持统一作息习惯。

    上午按照特定惯例又是开会,这次谢时予为防止又出现和上次一样的状态,先检查了会议室、尤其是自己面前的麦克风是否是闭合状态,又仔细看了看参与的人员构成情况,才放心坐下。

    他们的会议依旧是陆文川主持。这次在会上,他主要提到凯乐兔这一IP项目在不久的未来需要一个大型外景作为依托,因为“陪伴”是基于个人的名词元素;而想要让远洋传媒的标识显得更有远见、更有社会责任,还需要在外景的活动中打出“环保和可持续”的招牌。

    “这个地方要满足绿色、休闲、年轻化为一体,这两天需要做一些实地考察,请各协管人员、尤其市调业务员做好准备。”陆文川把笔盖拧好,眼光扫了扫会场。

    项目组的所有正式员工应当都是很忙的,似乎已经完全忘了上次背后对谢时予的评价,只是把他当做一个普通的实习学生对待,陆文川更是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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