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予,后者思考后觉得对方的目光像是询问,他也不好意思故意避开,只能轻轻道:“你听说过那种可拆卸的‘故事收集册’配件吗?”
他说完后,那位女生没什么反应,全场的目光却倏地聚焦过来。谢时予一惊,发现面前本来是闭麦模式的麦克风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身上顿时出了一阵冷汗,握笔的手猛然收紧。
他想装作若无其事,陆文川的声音却隔着人群传了过来:“你可以展开说说,没事,只要在场的人都是脑暴的参与者。”
陆文川不cue还好,他一往这边搭腔,谢时予更是如受雷击。但此地毕竟是个正规场合,不说话似乎更没面子,因此他只能保持不动声色:“呃……如果围绕‘记录’这个概念……”他偷偷点开自己刚画的思维导图,缓解紧张情绪,“或许可以设计一款可拆卸的‘故事收集册’配件,让凯乐兔的背包变成实体化的‘记忆容器’。”
投影仪的光束里,鸦雀无声。陆文川挑眉看了他一眼,像是解围,又像是敷衍,他不着痕迹笑了笑:“有点意思,可以考虑。”
最终他的提议在大公司项目会的参与者中,自然如石沉大海,这是可以预见的。但这反倒让谢时予微微松了口气,毕竟似乎不会有人记得他刚刚“装X”的经历,只是在众人散场后,陆文川却过来停留了一刻:“你好,请问是A大校友么?”
谢时予连忙起身:“学长好,刚刚不好意思,我面前的麦克风……”
陆文川淡淡一笑:“没事,主要是你刚才提的‘记忆实体化’,和我毕业论文方向很像。”随后却正色道,“但工作后才发现,很多提议的具体实施过程并不是靠脑子运作的,或者说句不好听的,书读多了……反而会有阻碍。”
谢时予觉得这话有待商榷,但也更倾向于是自己阅历不足的问题,加上陆文川话里没什么指责的语气,便也尊重地点点头。陆文川说罢还递过一张名片:“学弟,幸会。我微信和手机同号。”
谢时予接过名片,余光瞥见对方工牌上的入职年份——确实是21年。他刚要回应,那人已经赶着什么事情似的离开了。正当谢时予心中感叹起传媒公司强度之大时,手机好巧不巧突然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李奉心:结束了吗?我看他们有好多人出来了。]
他看见四下没人,便打字回复道:[项目会结束了,还得去办下手续。]
李奉心发来“不急,我在外面等你”的消息后,谢时予把手机揣进外套口袋里,做好“复命”的心态,冲着总监办公室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