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已经打在脸颊上：“我可没说过‘怕’这个字，李医生何必望而却步？”那种少见的、被谢时予掩埋得安安静静的侵略性，第二次打进李奉心的瞳孔，逼得他不代表直视那双藏得进万千波涛的眼睛。这双眼睛的主人正将声音放得更轻：“只是，你有没有胆量……让我当上面那个？

    李奉心镜片后的瞳孔骤然放大，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他忽然反手扣住谢时予的手腕，将人往一边带倒。医用腕表发出急促的“滴滴”声——心率监测曲线瞬间飙到120。

    “典型案例要篡位？”他甫一出声，声音哑得不像话，却又很快恢复了属于李奉心的低沉与清明，另一只手精准摸出手机按亮屏幕，“看着点，现在是七点十分，你确定要继续挑/逗/我吗？”

    谢时予虽然有一位成年男人正常的手劲，但因为最近频繁犯胃病确实是瘦了不少，一番厮磨间还是被对方控制住手臂。但他眼中却没有什么面对威胁的恐惧，反而对这种姿势也表现出满意来。

    李奉心得逞似的看着他：“时予，你身体刚恢复，这种活儿还是让我来吧？”

    火光映在两个人的眉目中，李奉心细密又轻柔的吻落在他苍白的颈间，一路滑动到锁骨，珍视又凝重。一滴细汗从颈侧滑下来，他将额头抵住谢时予心口上方，随着剧烈起伏的胸膛回答道：“在解剖学中，这里是表皮层……”他低头咬开对方第二颗纽扣，“肌层……”犬齿蹭过肋弓，“和……”[注①]

    谢时予再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毕竟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那点靠一贯逞强和面具维持、撑出来的气场终于：“李奉心你……”

    李奉心轻笑一声：“开弓没有回头箭，谢时予，盖章后……可就不能跑了。”

    两人唇舌温存半晌，李奉心意乱情迷之际还是顾念了一下谢时予的身体情况，没有进行得太狠。尽管是这样，后者也在淋漓的汗珠中浑身像是被水洗过似的，李奉心替他擦去汗水：“典型案例的腹直肌，可比猪大肠好缝多了。”

    谢时予深深浅浅吸着气，仍然能看到不满的情绪借助他低微的嗓音，透过那双深邃明亮的杏眼表达出来：“你再拿我……和你那些医疗设备比喻，信不信我明天直接打包走人？”

    李奉心立刻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胸前的十字吊坠正巧垂在谢时予心口，随呼吸轻轻晃动。

    “我错了，”他低头用鼻尖蹭了蹭谢时予汗湿的鬓角，声音里带着餍足后的沙哑，“典型案例不是医疗设备，”突然从沙发缝里摸出个东西——是前几日那枚崩开的纽扣，此刻被他用手术缝合线串成了项链，“是永久留置在我这里的珍贵标本。”

    谢时予想瞪他，却因为浑身乏力而显得眼神软绵绵的。李奉心趁机把“项链”戴回他脖子上，线结处还打了个标准的外科方结。

    智能家居系统突然出声：“检测到打斗痕迹，是否要启动警报功能？”李奉心一把捂住音响，却见谢时予已经抓起枕头砸过来——可惜力道轻得像在撒娇。

    “李奉心！”谢时予耳尖通红地扯过毯子，“你什么时候给智能系统加了这种程序？！”

    李奉心笑作一团，不多时，医者的理性终于又回到了身上：“现在，”他俯身把谢时予连人带毯子抱起来，走向浴室的脚步稳得像在手术室，“医学观察员申请启动术后护理程序，包括但不限于：伤口清洁、电解质补充……”

    谢时予把脸埋在他肩头，指尖无意识地绕着那枚纽扣项链。热水声响起时，他听见李奉心很轻地说：“时予，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