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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这样安慰道。

    李奉心把行李往地上一放,转身按住谢时予肩膀:“等一下。”他从后备箱扯出条毯子铺在副驾驶,“加热垫坏了,将就下。”

    车内暖气扑面而来,混杂着淡淡的沉香味。谢时予刚系好安全带,怀里就被塞了个保温杯:“喝点儿水。”李奉心发动车子,指尖在方向盘上敲出心率般的节奏,“出来的太匆忙,也不知道你说不舒服到底是怎么个难受法,没给你带药,回家再说吧。”

    他像是愤愤不平,又补了一句:“下次再敢把自己这种状态称为‘有点难受’,我就直接不过来了!让你自己忍着。”

    谢时予笑着答应,人却在暖风中昏昏欲睡。轿车缓缓驶出校园时,周围的一切融入漫漫雪景,如时光雕刻出年轮,最后汇聚在了车上的两人之间。

    朦胧间,谢时予感觉车速渐缓,李奉心正用气音打电话:“对,粥放在微波炉就可以……书架第三层的文件夹先别动……”

    尽管李奉心声音很轻,谢时予还是立即睁开眼睛。他毕竟还是不太舒服,更像是惊醒一样,发现自己确实是身在车内,而非做了一个难醒的梦,微不可查地呼了一口气。

    李奉心切断蓝牙电话,转身问:“醒了?”

    谢时予紧了紧安全带:“嗯,本来没想睡的,都怪你车太暖和了。你刚刚跟谁打电话?”

    李奉心单手攀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去试副驾驶人的额温:“跟家里阿姨……哦,我说的是我爸妈家。她有时候会来帮忙做个饭什么的”

    他的指尖在谢时予额头短暂停留,眉头微微蹙起:“啧,还是有点低烧。”收回手调整空调出风口,“刚还在你宿舍的时候,发消息麻烦阿姨来煮了个山药粥,就说我想喝的。放心,刚刚我让她先回去了。”

    轿车拐进一条林荫道,两旁积雪的梧桐在路灯下泛着暖黄的光晕。谢时予望着窗外陌生的街景,忽然发现李奉心正通过后视镜偷瞄自己——镜片后的目光在夜色中格外柔软。

    “看什么?”谢时予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看某个典型案例的睫毛。”李奉心一本正经地打转向灯,“研究显示,低烧患者睫毛颤动频率与疼痛指数呈正相关。”他忽然压低声音,“你现在这个频率……”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大概相当于术后第一天的阑尾炎病人。”

    谢时予闻言眨了眨眼:“那我还是好的,起码还能随意动。”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时,谢时予注意到车位旁贴着的标识“医学研究专用”。李奉心可以忽略了他挑眉的表情,迅速拔下车钥匙。

    “到了。”他解开安全带,突然从手套箱里摸出个眼罩,“要抱还是蒙眼睛?选一个。”见谢时予愣住,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东西,“毕竟新房得有点仪式感——虽然你早就知道地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