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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痉挛的胃区,这次用了七分力。

    谢时予呕出最后一口酸水时,李奉心突然拽过他手按在自己左胸。心跳又快又重,震得掌心发麻:“职业暴露预案第7条,去年模拟处理HIV患者溅射伤演练过三十遍。”他把人轻轻按在离自己最近的凳子上,“刚才跑太急……”喉结滚动着贴上谢时予汗湿的鬓角,“满脑子都是你胃穿孔的样子。”

    冷水哗啦冲过两人交叠的手,血丝在池底晕开淡粉。谢时予虚脱地靠回他怀里时,那双手又开始精准揉按。从幽门区到十二指肠投影位,每处按压都伴随低声解说:“这里……食物残渣淤积,”指尖在右上腹画圈,“这里,平滑肌痉挛。”突然托着膝弯把人抱起来,“现在,去床上躺会儿。”

    谢时予拒绝了对方的横抱,李奉心只能慢慢扶着他,看人摇摇晃晃躺在宿舍床上,自己在床边坐下,继续保持着揉胃的动作。他看起来大概是不怎么生气了,这样一来听着语气有点委屈:“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谢时予低低地轻轻喘气,李奉心的手掌仍贴在谢时予胃部,力道却从按压转为掌心温熨。床头灯在他睫毛下投落阴影,声音闷在两人之间狭小的距离里,指尖在幽门区上方悬停:“这里还绞吗?”

    谢时予虚虚抓住他手腕:“好多了……”。李奉心终于低笑出声,手指突然掀开自己毛衣下摆,拽过谢时予的手按上腹肌,“感受下?胃肠蠕动的正常频率。”

    掌心下的肌肤温热紧实,规律起伏如潮汐。谢时予触电般缩手,却被李奉心扣住指尖:“这是给典型案例的教学实践课,”他引着那根手指向腹腔上方移动,直到胸腔:“我身体里唯一不正常的地方——是快被你吓死的心跳。”

    窗外风雪扑打着玻璃,谢时予忽然翻身将额头抵在他腰侧。李奉心僵住,揉胃的手悬在半空:“怎么了?”

    “李奉心,你其实可以不用这么小心。”谢时予手指揪住他染血的绷带,“我没那么易碎。”

    李奉心抱着他的手轻微又紧了些。怀里的人应该是因为食物中毒引发了些炎症,略微有些发烧,他用手轻轻拂去人汗湿的碎发,刚想说“不是你易碎是我心理素质太差”,这话在喉间滚了许久依旧没有出口,他手足无措的样子竟然显得有些笨拙,刚想斟酌着说点什么,却听见谢时予低声笑了笑。

    他摸不着头脑,捏了捏他头顶的额发:“怎么?你还疼乐了?”

    谢时予凝望着爱人的双眸:“你的谨慎,让我想起在B市那次,我弄完汇报晕倒。你虽然担心得要命,但也没上手碰我,现在倒是又抱我又揉胃挺顺手的。”他温和地清了清嗓子,低烧下的声音却显得更为深邃和动人:“其实让我彻底沦陷的……就是你当时始终保持的这份尊重。”

    “在B市急诊室……”他喉结滚动着俯身,消毒水味混着血腥气笼罩下来,“你睫毛上全是冷汗,我想擦又不敢。”指腹终于抚过那处干燥的眼尾,“当时满脑子都是《医患接触规范》里说不能干扰病人意志、私自做决定那条。”

    谢时予的指尖突然抵上他心口:“你以后一定是个特别有医德的大夫。”

    “典型案例,”他忽然捉住谢时予的手按在自己左胸,实验服布料下沁出薄汗,“现在没规范了。”心跳在掌下擂成战鼓,“只有李奉心第一号私人守则——”呼吸灼热地缠上来,却十分克制地只在他额发前轻点一下,“……可以吻一下我的患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