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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假的时间过得说快不快,说慢不慢。为了除夕前完成初稿发给导师,谢时予有时在图书馆写到思如泉涌处,连时间也顾不上看。

    有天他终于如愿把“4.3”部分结束掉,低头看看手机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了。寒假食堂本来就关门早,估计早就已经没什么可吃的,他只能点了个外卖,在空荡荡的食堂找到个位置坐下,慢慢思考接下来一章的开头应该如何表达。

    黄焖鸡送到的时候,他刚刚有个新点子,连忙拿起手机加上。拆开包装袋,香味点缀着食物熠熠生辉,谢时予一边吃,一边点开微信电话拨过去,李奉心立即接了起来。

    他难得在写论文之后还能保持不错的心情,本想说两句好话逗逗对方闷子,但显然李奉心还在实验室,声音低低地说自己这会儿不能摸鱼,遂聊了几句就被热衷于督促自己工作的好对象谢时予挂掉了。

    谢时予慢慢悠悠吃完,散步回宿舍睡了会儿午觉,醒来时却觉得胃不太舒服。他在李奉心监督下作息规律,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但自觉应该是宿舍暖气效力太低冻的,没什么大问题。

    他刚刚从书架掏出本小说看,谁知道越来越难受,后知后觉发现好像是外卖不新鲜,肠胃的绞痛感让他开始用上腹抵着桌沿,想吐又吐不出来的感觉愈发强烈。

    谢时予犹豫了一下,想到李奉心的警告,拿出手机来忍着恶心琢磨了下措辞,给他拨了个手机电话:“奉心,你在忙吗?”

    现代年轻人已经将微信语音作为电话的主要手段,但这次他拨的是手机号,那边本来接起电话的瞬间还在和什么人说话,看见他的号却超乎寻常地敏锐:“还有一点没弄完。你声音不对啊,怎么了?”

    谢时予压了压喉间的酸水,用快成浆糊的脑子琢磨措辞:“我胃有点难受,你要是忙……”

    李奉心的呼吸声在电话那头骤然急促:“具体位置?”背景音里传来试管架被打翻的脆响,“上腹还是下腹?呕吐感评级?”

    谢时予刚想回答,一阵剧烈的绞痛让他蹲在地上用手捣进腹间,别说还要思考这种什么“上腹下腹”“评级”的专业词汇了。

    他觉得自己应该疼狠了以至于脑子空白,半晌没出声的样子被对方误会成了“晕过去”,因为电话那头传来方主任的怒吼和李奉心罕见的顶撞:“实验数据记录找陈师兄代班不行吗!我家属快死了!”接着是奔跑时呼啸的风声。

    他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挂的电话——或者说这电话是他自己误触挂断的。谢时予崩溃之余还在思考,长时间没有感受轻度胃痛的代价就是,他一旦发现自己再次难受,就已经是现在这种动也动不了的情况了。

    十五分钟后,宿舍门被猛地推开。李奉心白大褂上沾着不知名的试剂污渍,手里还稳稳地拽着一圈钥匙。他单膝跪在床前,温暖的手直接贴上谢时予的胃部:“谢时予……”声音发颤,“你管这叫‘有点’?”

    谢时予一边紧拽着他手臂一边继续嘴硬:“刚刚没这么难受……谁知道,这会绞死了。”

    他能主动拨电话、又用这么严重的词汇,显然是快不行了才求援,李奉心刚要发火,谢时予突然硬撑着站起来歪到水池边呕吐,人都快站不稳了但硬是吐不出东西,只能吐出些酸水。

    李奉心觉得自己专业知识估计是都还给方主任了,扶住他问:“刚刚吐过吗?”

    谢时予缓慢摇头:“一直……吐不出来。”他喘息间隙余光瞥见李奉心的耳垂:“你是跑过来的吗,耳朵……怎么冻这么红……”

    李奉心一把将人打横抱起,膝盖顶进谢时予胃部下方凹陷处,手法精准得像在定位手术切口。“呼吸,”他左手卡住谢时予下颌,“胃内容物没完全消化,吐出来舒服些。”右手在痉挛的上腹顺时针施压,指尖陷进肌理的温度透过毛衣传来。

    谢时予猛地呛出实体物质时,李奉心绷带渗血的左手稳稳托住他额头。水龙头飞出的水流溅在白大褂上,混着实验室的试剂污渍晕开一片。

    “三次。”李奉心数着呕吐频率,掌心始终垫在谢时予冰凉的额头前。等怀里的人终于止住干呕,他忽然扯开自己的毛衣领口,将对方冷汗涔涔的脸按在肩窝:“典型案例……”声音哑得不成调,“……你他妈吓死我了。”

    谢时予虚脱地靠着他,感受到李奉心手指正沿着胃脘穴一路揉按到足三里。那双手明明刚在零下环境狂奔过,此刻却烫得像烙铁。揉压的力道时轻时重,精确对应着B超影像里胃肠蠕动的节律。

    谢时予眼前一阵一阵黑,又在恍惚间看见李奉心胳膊处有血迹,惊得从他怀里挣开:“李奉心你受伤了吗?是职业暴露吗……你……”他胃部没了压力,似乎有重新痉挛起来的趋势,他胳膊只抬了一下就被迫弓下腰:“咳……”

    李奉心一把扣住他乱动的手腕,染血的绷带在谢时予眼前晃过:“玻璃划伤,非污染性!”突然掐着他下巴转向水池,“吐干净再审我!”他动作实在说不上轻柔,手掌再度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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