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瞬间作为医生的专业责任感上头,偷偷扯过谢时予,这次话里话外都是笑音:“要医学公证吗?喉部术后粘连超五年,阿婆最多七十多岁。你们搞传媒的这么爱夸张手法啊?”
谢时予清咳一声:“别扯上我哈,我可没在M机构干过。”
那几个人又来来回回做了一些话语组接,两人赏了会儿景,听见他们的话题又转到了“喝婺源山泉如何如何能让人长寿”广告宣传,估计已经是最后的口播内容了。
果然不出所料,几个人又在红叶底下取了几个空镜,加上看见这边景区人渐渐多起来,公共场合不好发挥,也就直接撤了。
像是一个最普通不过的小插曲,也并未影响两人的兴致。李奉心感慨一声“终于清净了”,兴致勃勃催谢时予把相机拿出来,深入红枫林之后,才看见满山红叶映在眼前。
谢时予调好相机参数,先用手持角度拍了几张照片,又拿出三脚架,有模有样取了几处好景,招呼精力旺盛撒欢的李奉心过来合照。
婺源12月的红叶,红与黄的浓烈色彩交织,于粉墙黛瓦间闪耀着迷人的光芒,虽然谢时予小时候也在金华老房子长大,但各种地理因素究竟是差了一点事,没有孕育出这种奇妙景观。
两人吹的是呼啸的风,看的则是无限浪漫。尤其是在完全脱离校园的环境之中,人的思想受到外界多元化的景色影响,心理上也愈加会与当下产生强烈的共鸣。
要是一辈子都像此刻这样就好了。李奉心这样想着,突然从背后环住谢时予,将他的手塞进自己羽绒服口袋。
“典型案例观测记录:”他下巴搁在谢时予肩头,呼吸在寒风中凝成白雾,“红叶最佳观赏角度,左转15度。”手指引导着调整相机方向,“顺便……”突然按下快门,定格住谢时予睫毛上沾的霜晶,“收录患者表情样本一张。”
照片预览里,谢时予泛红的耳垂与漫山红叶同样灼眼。
山风掠过树梢,震落簌簌鸟鸣。谢时予忽然转身,将相机镜头对准两人。
“李奉心。”他按下快门,画面里李奉心错愕的表情与远处老宅的青瓦一同入镜,“这张叫……”声音轻得散在风里,“《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