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宣传科盯你吃饭；第二，”从包里取出个崭新的保温杯，“每小时喝三口这个；第三——”

    他上前半步，指尖轻轻拂过谢时予仍有些苍白的唇角：“要是再让我发现你生病了不去医务室、不去医院，又不咨询我，”声音陡然低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我就把《典型案例不遵医嘱实录》打印五百份，从医学院贴到你们传媒学院公告栏。”

    谢时予正要反驳，李奉心已经转身拎起两人的包。朝阳透过窗帘，将他白大褂下的身影勾勒得修长挺拔。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回头晃了晃手机：“对了，云海照片我导出来了，87%的概率——”他唇角勾起狡黠的弧度，“剩下13%的变量，现在正站在我面前。”

    林辉成缩在被窝里假装没醒，听着宿舍门关上的声音，默默在手机备忘录记下一句话：

    [10月30日，老谢被吃得死死的，证据确凿。]

    -

    收拾齐备去了附院，谢时予进办公室时神色已经看不出来异常。所幸今日工作并不多，中期报告也发给导师在审核了，写了一会常规稿晃晃悠悠去接了杯热水慢慢啜饮，抬头看见李奉心好像也闲的要命，对视之后先开口：“你怎么又来宣传部了？”

    李奉心正倚在宣传科的门框上，白大褂口袋里露出半截听诊器，手里还端着杯冒着热气的中药茶。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精准锁定谢时予手中的热水杯：“来看看某个典型案例有没有遵守医嘱。”

    谢时予无奈地晃了晃保温杯：“每小时三口，严格执行。”杯底的枸杞随着晃动上下漂浮，“倒是小李大夫，你们消化外科现在这么闲？”

    “查房路过。”李奉心面不改色地撒谎，全然不顾自己胸牌上还别着“今日门诊”的标签。他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纸包，“给，方主任特供。”

    谢时予接过纸包，里面是几颗琥珀色的糖渍姜片，散发着淡淡的辛辣香气。他抬头正要道谢，却发现李奉心已经转身走向走廊，白大褂下摆划出利落的弧线。

    “等等，”谢时予叫住他，“我相机呢？”

    李奉心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下午三点，天台。”声音混在走廊的嘈杂中，“正好带你验证剩下13%的变量。”

    宣传科的蔡姐从打印机后探出头，笑眯眯地晃了晃手机：“小心肝儿，你掉东西了。”地上躺着张被折成方块的便签，上面是李奉心凌厉的字迹：[体温记录表：10:00 36.8℃｜11:00 36.7℃｜12: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