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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躲,却被对方另一只手稳稳扣住了手腕,冰凉的仪器复而贴上来。

    “38.7℃。”李奉心收回手,声音冷得像冰,“胃痛?”他扫了眼床头柜上的奥美拉唑,眼神更沉了,“什么时候开始的?”

    谢时予抿了抿苍白的嘴唇:“昨……”

    “昨天从清原山回来。”李奉心打断他,从袋子里取出听诊器,“你淋雨了?”

    谢时予一愣:“没有。”

    “那就是穿太少。”李奉心把听诊器贴在谢时予背上,“深呼吸。”他的动作干脆利落,不带一丝多余的温度,“山顶气温比预报低7.2℃,风速超标,湿度——”

    “李奉心。”谢时予突然抓住他的白大褂袖口,指尖因为发烧而微微发抖,“我……”

    李奉心停下动作,镜片后的眼睛直视着他:“你什么?”声音终于泄出一丝压抑的怒意,“打算靠退烧药和胃药硬撑?还是准备等周一见到我时,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宿舍里一时安静得可怕,只剩下谢时予急促的呼吸声。林辉成悄悄退到门口,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电灯泡。

    李奉心突然叹了口气,拿了个凉毛巾后重新给人盖好被子,自己径直下了楼。就在林辉成暗自怀疑是不是他这个倔强的室友终于把学长惹急了的时候,李奉心又面无表情地敲了门,手里又拎了个袋子,从里面取出输液袋挂在上铺栏杆上。

    “手。”他拉过谢时予的手,消毒棉球的凉意让谢时予瑟缩了一下,“忍着点。”

    林辉成看见他的操作傻眼了:“你怎么还有权力开吊瓶?还……还拿宿舍来打?”

    “第一,A大校医院和医学院那边本身就有合作关系;第二,我有熟人。”李奉心步骤未停,“放心,我正规取药。真要出了事,校医院那边的登记表能让我比他死的还快。”

    发烧的时候往往身体反应更敏感,谢时予觉得自己应该本身是个对扎针比较迟钝的人,但针头刺入皮肤的瞬间,他还是轻轻“嘶”了一声。

    李奉心的手指顿了顿,动作却更轻柔了:“现在知道疼了?”他调整着输液速度,“典型案例先生,你是不是忘了——”他俯身,在谢时予耳边压低声音,“我最讨厌什么样的病人?”

    谢时予垂下眼睛,看着李奉心白大褂上未干的雨渍,突然觉得眼眶发热。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窗外雨声渐歇。李奉心坐在床边守着输液袋,月光透过云层,在他疲惫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