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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接近中午,谢时予刚整理完导师要的数据,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把电脑往旁边一推,见李奉心这才回复他的消息。

    [国服第一白大褂:不必。我四点十分在你们学院旁边的第三食堂二楼开会,五点结束。你问到了放门口服务台就行。]

    谢时予看着这条公事公办的信息,不由得笑笑:这学长挺有意思,开会在食堂开,难道要去给大肘子做解剖吗?作为一个文科生,他确实是不知道这些理科生的生活日常,只能在心里反复构想了一下那枚奖章的划痕。但当日下午刚两点,他前去问了学工部,却得到奖章每学院只有一个的答案。窗外的秋阳斜斜照进来,他胃里残留的那点不适早已消散,但对方的面容折入进脑海,一种说不清的愧疚感却让他合上了电脑。

    四点四十分,第三食堂二楼角落的学术讨论刚散场,李奉心收拾笔记本时,余光瞥见楼梯口那个熟悉的身影。

    谢时予安静地站在光影交界处,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布包,正看着墙上的学术海报,似乎只是路过。他等所有人都离开了,才走过去把布包轻轻放在李奉心旁边的空位上。

    “划痕真的很抱歉。”谢时予的声音依旧温和,带着点歉意,“我问过了,学院说……”

    “说就一个,还是刻了名字的,所以概不退换是吧?”李奉心撇撇嘴:“早知道是这样了,算了没事,不过你还过来是想?”

    谢时予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学长倒是很了解学校的作风。”他小心地将布包递过去,阳光透过食堂的玻璃窗,在两人之间的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分界线。李奉心低头看了看,布包里俨然是本建校百年的限定笔记本,封皮上有一块嵌刻进去的金属校徽,也属于土豪级别的风格。只是有一点——那本子上空空如也,没有刻谁的名字,亦没有任何书写的痕迹。

    对方分明语气平和,李奉心却依旧从中听出了他的郑重:“去年参加建校百年宣传片拍摄的时候领的,一直没舍得用。既然错误没法挽回,就拿这个稍微代表一下歉意吧。”

    李奉心下意识想拒绝说“不用”,但他再抬眼时,注意到谢时予眼下淡淡的青黑和比昨天更单薄的身影,以及那双温和深邃如沧溟的眼睛中,分明带着无限的真挚,因此妥协地拿过布包,扬扬手表示接受了他的好意。

    “吃过饭了吗?”李奉心忽然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奖章光滑的表面。这次他补了一句,镜片后的目光落在对方略显空荡的背包带上,“这次是建议,不是让你请我。”

    “今天午饭吃的晚,等晚上再说吧。”谢时予不像骗人,却抬起头看了看他们所处的位置,“不过……你们开会为什么只有50分钟,而且在食堂开?”

    李奉心正在将布包随手揣进自己的黑色背包中,那块金属不知道和什么碰撞在一起,声音清脆。他抬眼看了看谢时予,刚想以专业人士的视角谴责一下他随心所欲的吃饭习惯,末了觉得实在突兀,甚至有些失礼,才接住后半句问题打到:“医学院的会都在食堂开,因为——”

    他顿了顿:“我们院的导师一般都是刚从手术室出来的人,下了手术室进会议室,饿得能吃掉会议桌。”

    谢时予被这个比喻逗笑了,眼角微微弯起。他注意到李奉心白大褂上别着的手术剪徽章,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那……我就不打扰学长了。”谢时予往后退了半步,却见李奉心突然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抛过来。他下意识接住,是一盒未拆封的消化酶片,“这什么?”

    李奉心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地摆摆手:“没什么可回你的礼,想起有次在便利店看见你盯着关东煮发呆。”白大褂的衣角在楼梯拐角一闪而过,“我们院新研发的橘子汽水味,就当是……收了限量版本子的费用吧。”

    近年来,A大招收了不少临床类的研究生,大多还都有种年轻化的趋势。其中有些人为了避免自己在刚轮到值夜班时不习惯睡过去,几乎想尽办法让自己脑子里保持活跃。这种各种莫名其妙口味的糖啊消食片啊,估计就是这些学生的脑洞产物。

    谢时予低头看着药盒,想起某天深夜自己确实在便利店犹豫了很久要不要买关东煮。他忽然意识到,李奉心可能比他想象中更早注意到自己的存在。

    秋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在药盒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他将药片收进背包,道谢后几乎毫无留恋地转身离开食堂。没注意到李奉心正站在二楼空荡荡的窗口旁,手里捏着那本本子,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银杏大道尽头。

    -

    奖章的事算是告一段落,虽然并不完美,但竟然没有被对方斥责什么重话,谢时予才终于可以放心、全身心聚集在那个倒霉的课题任务上。

    A大新传专硕是近年来所剩无几的两年制,但这也导致研二入学以来时间好像按了加速键,每一分每一秒都不得耽搁。但是,也总有人能逆着这条加速带,把自己的生活过得轻松愉悦。

    隔音的宿舍门被打开,谢时予进门后紧接着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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