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道:“她,确实呆得可爱哈哈。”
竹枝丫一响,庙姐姐却是停住了笑意,侧耳听着远方传来的动静,她心念不好,拉起幼香手,高言道:“他们来了,快走!”
幼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被两人接力着向山下带,一路磕磕碰碰,竹叶纷纷扰扰间挂到了身上,手心传来温暖,仿佛凭借这温暖便能在重重包围间逃出去似的。
但事实证明,确实可以,他们一路逃到了山崖前,幽蓝色的水潭预示着花源的方向,现在的花源没有任何的阻碍,只要平眼望去就能看到其中刚刚建起的小木屋,和堪堪翻开的馨香泥土。
莫哥儿不敢耽搁,闷着头朝着花源便跑去,幼香也害怕身后有人来追,一个劲向前跑,可快要到村子了,庙姐姐却停下了脚步。
她回头一看,庙姐姐却是什么也不说,对着她一笑,将手中的柳枝儿一转,水珠顺着那枝条向幼香散来,带着独属于她的气息把幼香推了进去。
等幼香再次回过神想要找庙姐姐的时候,眼前早已经物是人非,只多了一处山崖,很好地把花源保护在山崖之中。
从此之后,花源众人便在这里定居下来,勤勤恳恳日夜赓续,把花源组建成了又一个寨子。
大伙一起修建了祠堂,在往生碑上写下了从前人的名字,而楚王带变成了保护往生碑,护佑众人的“山神”。
从此,幼香和莫哥儿,村中的大伙,不再供奉神邸,而是转而信奉起了楚歌,他们把楚歌叫做大将军。
年年随水而过,大将军从鲜活的楚王带,慢慢腐朽落灰,成为了往生碑之后的故事,风调雨顺不再有所变化,但幼香却仍然记着大将军,她对楚歌的思念,不亚于春笋对雨雷的向往。
少女渐渐长了开来,思念也愈之深重,直到有一天,她到半山腰采药,看到了一对夫妻,夫妻俩像是前来拜佛的,但拜的似乎不是这半山腰的佛。
幼香正想要上去指路,却从他们的话中,听到了藏在心中的答案。
妇人衣着金鸾,手带银镯,盈盈道:“夫君,我们这样求佛,真的有用吗?”
那男子看上去也像极了一方富甲人士,他哄着:“这神山一派掌管世间百运,我们来此地求佛,定然灵验!”
妇人一双柳眼弯弯一现,娇声道:“可那两个蠢东西真的爬得上去吗?”
男子面露很状,看向妇人时又是一番柔情:“就是九千台阶,他们要是磕个头都磕死了,那回去也不用在出现了。”
听了这番话,幼香心中一粟,看来这两人不是走错了路,而是想从小道走捷径上山,她转过身正准备下山,却突然一顿,脑中浮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嘴中有些许血腥味传来,她咬紧了牙,靠近了那一对夫妇,忍住心底的恶心,迎上他们俩同样难受的眼睛,颤声问道:“你们说的九千台阶,是什么?”
妇人把手中的丝巾遮住了口鼻,小声道:“夫君……”
男子顺着幼香肩上的药萝往下扫视,看到她脚上的破草鞋时脸色一沉,把手一抬就要打向幼香。
那妇人此时却失了颜色,忙拉住男子的手道:“别啊夫君,这里离神山庙不远了。”
她的脸色装上几分怜惜,细眉微弯可怜极了,那男子听了这话忙伸手情深意切地抚上妇人的脸,轻声呵护道:“别怕啊,我们的愿一定会灵验的。”
话说完,他换上一副恶狠狠地脸色看向幼香,破口大骂道:“滚!”
幼香脚步一换退到了旁边,眼睁睁地看着两人从小路上山去了,耳边只剩下竹叶翻飞的声音,她握紧了手中的背带,远远抬头看向他们口中的神山顶。
佛光阵阵,在山顶划出来簇簇彩色圆圈,刺目的金光扫视下来,似乎在蔑视着她手中的药草。
“施主想上去吗?”
幼香猛地回过神,面前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洒扫童子,眼神清澈好比山中清泉,平视着她,全然不像先前的那对夫妇。
童子看着她手中攥紧的药草,好心地答道:“我可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