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微皱的眉目,缓声道:“但我希望你是,他们也希望你是。”
她继续道:“那一战,血羽纷飞,将军身受重伤,回不来了。”
“现在的花源,都是老一辈的人,他们早就分不清现实和虚妄,还有小一辈的人,他们都是外来的孩子,不知道其中的缘由。”
“而壮年一辈的人,早在当年,就都回天了。”
她嘴中音越来越颤:“而我,是唯一留下来的,记得这一切的人。”
话语声戛然而止,她猛地抬眼,用近乎祈求的眼神望向楚含笑:“我第一眼见你时,便看中了你,你与将军太像了。”
楚含笑眼中烛火亦是一抖,她回声道:“既早知是虚妄,为何不接受现实,如今的花源,不也是乐?”
幼香闻言,缓缓低下的头轻摇着,她抿唇道:“你可知我们为何要在晌午之前回来?”
她眼中泪花一闪:“因为我们的神被逼死了,而现在,那些逼死神的人,又要来逼迫我们。”
“而将军,是我们新的神,只要有她在,我们就有机会出去!”
话音中的铿锵步步道来,她激动着上前拉起楚含笑的手:“我……请你,装作我们的将军,不管能不能出去,父老乡亲们都不会再有遗憾了。”
听言,楚含笑手掌心传过一份暖意,她直直对着眼前人,震天之声惊得她久久难言。
正巧此时,篝火大盛,村民们拿着自家的美食佳肴,陆陆续续地在篝火旁摆起晚宴来。
他们说:
“大将军好嘞。”
“楚大将军真是容颜依旧啊。”
“嘿呦,将军是我们的神祇,自然会花容永驻!”
楚含笑见着他们欢笑的招呼,从容点头而对。
她伸手擦了擦幼香的脸颊,那一片花容之上,是数不清的等待。
幼香破涕为笑,小姑娘一抽一抽地吸着鼻涕,显得天真可掬。
晚宴零零总总地上了个齐全,村民们接连着坐拥在火堆边上,小孩们却还是鸡飞狗跳地欢快个不停。
莫叔也喜笑颜开,朝着这边走来,可还没等他落座,一声惊雷便响彻了夜霄。
一双弯刀出身,将一人带到了火堆边。
但这刀却不是对着人的,
这人也不是来刀人的。
地上的血迹斑斑,还有一只斗笠,破破烂烂地怀揣在此人手中。
守村的村民把她放在了地上,解释道:“莫哥,这人昏在了山壁外,我们估摸着也不像是山上的人,就带了回来。”
楚含笑随声望去,来人不是别人,就是冷家小姐,冷画。
玲珑一看见姐姐受了伤,忙跑过去却被幼香拦了下来。
莫叔狐疑道:“先守着她,说不定是山上人又来寻我们了。”
楚含笑推开身边人的保护,蹲下身探了探冷画的鼻息,确认无误后,放声道:“莫叔,她是我的护卫。”
莫叔放松了身子,释言:“既然是将军的护卫,快快把她带入屋子里。”
一行人喧闹着进了屋子。
一盆盆血水端进端出,房中的抽水声不断。
人挤人拥,小孩们个个忙得不停,一直在向房中送着衣布。
直到一个小女孩出来,她大声道:“香姑,可以进去了。”
听言,幼香火急火燎地赶了过去,打开屋门的一刻,喊道:“她没事吧!”
“她没事。”楚含笑声色平缓,放下手中的布条,“对了,幼香来了吗?”
寻言,幼香抬头一望,那暖光之下,两个女孩对坐在桌头,同时对着手中的布条发愣。而一旁刚刚洗好衣服的玲珑,正和另一个小孩抬着水盆子朝外走。
玲珑道:“香姑总算是来了,姐姐和大姐在那里剪布条,像是入了迷一样,怎么叫都不答应。”说罢,她小巧着出了门。
楚含笑忙摆手道:“幼香快来啊。”
幼香看了看满脸和蔼的楚含笑,又瞟了眼全脸写冷的冷画,讪笑着入了座,原来她们是在缝补坏掉的衣服。
楚含笑介绍道:“她是冷画,我的朋友。”
冷画听言,眼眶半松,微扬起唇,气色正好。
幼香点头,甜声道:“我是幼香。”
楚含笑放轻了手中的动作,寻寻问道:“所以,你口中的将军是谁?你们的神,山上的人,又是怎么回事?”
幼香接过布条,缓缓启了声:“将军,是那京都最恣意的女公子,楚家的少年英雄,楚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