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称一绝
脸麻木:“还有定远侯府的各位,刚才废太子也在山寨,为何你们不能往好的想想,那嫡小姐并没有做山寨娘子,而是与废皇子私奔了呢。现在把小姐接回去,还有一线转机不是?”

    可这些“府兵”显然只是来走个过场,话还没说完,府兵开始唱戏起来:“这可如何是好,小姐与那位皇子还有婚约在身,如今……”

    “可不是,这可是陛下之命。”

    “哎,废太子重病在身,小姐与那林大当家一同归去,也算是个好归宿。”

    谈论声错综交杂着,像极了庙会中低头密语,唯恐天下不乱的嬷嬷声,看来楚含笑这番苦口婆心,只能是一场对牛弹琴了。

    这两队人马都是来走个过场,接回去的是谁不重要,只要接回去就行,嫡小姐能不能找到也不重要,只要让婚约作废就行,剩下的就看那伙虾兵蟹将有没有能力把消息传回京都了。

    这府兵眼中谋算游离,而后正气凌人道,“贾虎山众人,拐走女公子,欲行不轨。待我等回府请兵,定要剿了你这山头!”

    戏已落幕,林胥收了收衣角,回道:“既如此,我等着,如今事情已了,诸位请回。”

    二当家适时站了出来,收了铁扇,长发飞豁地巧言道:“小二,送人。”

    带面具的皇子被一个小喽啰搀扶着,一路虚咳着下了台,那银面军首领斜眼一瞟,定声道:“回宫!”

    他说着,银面军纷纷跟着转了身。说来好玩,那一路府兵居然也随着转身,离开前还留下几分凶狠的恶意。

    “嘿呦,这定远侯果真是忠于天子,连着手底下的兵都是唯银面军是瞻。”师叔看的气然一笑,目光沉沉地盯着离去的府兵。

    瞧了这一番好戏,楚含笑心中也有了些猜测:废皇子与山匪同流,与其有婚约的嫡小姐又与外男有染,不管这婚成与否,定远侯府的势力都会遭到损失,真是拿的一手好棋。

    一行人就这样看着几路人马散去,关前的白日绘染了西山,直到一声狐狸吼出现,那一分余晖才堪堪下去。

    不知何时,贾虎山众人已经陆陆续续回去宴席,林胥作为大当家是要主持席面早就没了踪影,只剩下二当家和着叔侄二人,他挑起扇面,神秘道:“山林失色,飞鸟已归,还请嫡小姐,重新入席,再和一曲。”

    嫡小姐!

    一言既出,楚含笑故作自然地站了起来,心下却是一抹狐疑。身后的师叔便也随着起了身,若有所思地望向身前的小镖师。

    然,二当家并没有看向楚含笑,而是向着青衣侠客,微眯眼快言道:“听闻凉州商户冷家有一女,早年叛离家门,其双刀,”他放慢语速,一字一句道:“可称一绝。”

    听言,青衣侠客面容稍动,斗笠之下的一双利眼猛地抬上,流苏微动,似秋水化冬刃,凛冽不透。

    “二当家看错了。”她寒声一响,而后再无动作,像是什么也没听到。

    铁面红袖莞然一笑,带着威势缓缓向前,也不管青衣是否接受,继续道:“听闻近来官路不平,贾虎山倒是可以为女侠提供一处路子,只是还需要女侠再做一次小姐。”他低下眸子,一双狐狸眼似乎看穿了面纱之下的情绪。

    当今朝代,大家明面上皆遵循“士农工商”之道,而实际上却是权商共大,顺夫帝在乱治之中上位,必要削减权商抬高皇帝地位。

    而权一字,短时间无法整治,所以商,首当其冲。

    凉州冷家独占一方玉器,可以说,皇家的脸面便是出自冷家之手。而前朝覆灭后,顺扶帝以缺玉之罪,将冷家排除皇商之列,变相地逼死了这一方势力。

    作为多年居住京城的女公子,楚含笑自是知道这件事,冷家独有一女。在冷家势力破减之时,崔王欲与其联姻以掌握冷玉之链,而这位小姐却早与一位穷困书生相好,所以冷家最终还是拒绝了联姻……

    崔王在京都有着京城小姐万人迷的称号,被拒绝后恼羞成怒,扶持新起的皇商扳倒了冷家,致使这位小姐家破人亡……

    在这种绝境之中,还能以自身的一番武艺闯出生天,当真令人动容。

    楚含笑心弦一怔,但并不是这经历震动了她,而是这位小姐不屈不折,柔刀百韧的心性打动了她,她放轻了声音,低眼一眨:“如今冷小姐助我无冠镖局走镖,便是我无冠镖局的人,你们想要做这笔生意,得先问问我。”

    她一字一顿地走到青衣侠客身前,直对上二当家的话中之意。

    师叔收回了方才的些许狐疑,将身后十一二三的江湖人马号至一处,摆出一副有本事就来亮堂子的气势。

    狐眼微微弯,嘴角将其一压,二当家道:“小公子何必如此气势凌人,我只是传个口信,这小姐谁当还不一定呢。”他笑眼盈盈将身一侧,手却始终拿住扇把,压制着随时可能作乱的扇叶。

    楚含笑将青衣拉到自己身后,昂面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二当家神秘兮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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