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戏阎罗
很哩。”

    两人这边一唱一和,楚含笑却是一直看着为首之人,他腰间的铜钱让楚含笑十分熟悉,她继而顺着腰身抵上为首之人的眼。

    还没望见鼻尖,为首之人便道:“看够了吗?”

    魅惑人心的低沉男音传来,她一眨眼,心下了然。他就是先前闯入马车,而后趁其不备打晕她的人。

    能够在她全心应战时快她一步,看来,这人就是贾虎山的大当家,江湖中唯一有资格参与朝廷风云的冷面阎罗,林胥。

    林胥斜眼看向楚含笑,将她眼中的谨慎和探究一览无余。

    做了这些年的山匪,什么样的人他没见过,不管是什么样的人,到了他面前,都只能留下汗津津的额头或者违心的附和,正当他笃定楚含笑会讪讪作罢时,她却目光坚定不移,负手平视着他。

    她话音上翘,眼中变幻着小九九:“没有。”

    林胥喧然,眉心一窦,顺手将铜钱串向后遮掩,凤眼眯起而后舒张:“小公子是想要看我的脸,我的发髻,还是……”

    还未等他戏说完,楚含笑强词道:“我们叔侄二人劳累数日才到了这山,你们却上来二话不说打晕了我们,这就是贾虎山的待客之道?”

    林胥拉着铜钱的手一紧,而后似乎想起了什么,又松下了口,用着近乎平缓的低音道:“既然如此,小公子想要什么赔罪?”

    她笑呵呵地歪下头,发丝随着摇动,显出无比灵动,在与铜钱平行的地方定言道:“刚才打晕我的就是这铜钱串吧,不如大当家将这东西施与我,瞧瞧。”

    原本松下姿态的林胥,此刻又似一批警觉的狼狗,护食地将这“东西”拉紧到一边:“不可。”

    恐是知道现下的动作有些突兀,他轻咳一声,立刻改口道:“先打人的,是你。如今两两相抵,便做不得数。”

    楚含笑呵笑,抬眼顶上他的目光:“听闻贾虎关大当家林胥可称当世诸葛,今日一看,果然百闻不如一见。全是些强词夺理之计,用的尽是些胡搅蛮缠之道,与诸葛有过之而无不及。”

    听言,林胥淡然一笑,却也不恼,双手负于身后:“镖局走镖,而作为金主,应是镖局的客人。如今虽然走镖人到场,但镖物无影,说来应是你们镖局赔罪。”

    “不如各退一步,我备席,请公子入堂,清一清这镖物?”

    她明眸太笑,青丝甩到身后,在林胥面前拂过一丝药香,抱手应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众人听着两人一唱一和,皆是面下惊恐,连同着角落的烛光都摇曳出不可思议的姿态。

    他的好侄儿,这才堪堪进镖局,堪堪走的第一镖,人生地不熟的这就,波澜不惊开始调戏上江湖大当家林胥了?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他们的好当家,活在江湖人口中的大杀神,朝廷中堪比一方将军势力的地头蛇,怎么开始哄小孩了?真是,英雄难过小孩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