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含笑捂着肚子,捏起声来:“哎呦,这一路奔波卖命,真真是伤了身子,大哥可能先解了在下的绳子,领在下去茅房一解?”
听言,那男子果然有所松动,放言道:“可以,不过大当家的说了,想出去得先和俺打。”
他走近楚含笑,二话不说竟然就解开了绳子。
楚含笑一怔,这贾虎关果然人才辈出,这种直脑子也能单枪匹马地看犯人。
她趁着男子放松警惕,一转身将绳子缠上了男子的手,一记手刀就砸了过去。哪知才到半空,男子便控制住了她的手。
这男子的反应竟然比她还要快,他反手压制下来,力道,速度一点不差。楚含笑只能抬腿踢去,而那男子竟然又预判了她的动作,双手一推便把楚含笑推了出去。
地上的碎石块星星点点,她踉跄了半步,再次平衡时,却看见那男子向着师叔走去,熊猛地一拳砸过去:“俺不和恁打,俺和他打!”
楚含笑睁大了眼眶,那一拳头实实打在了师叔的胸口。
“噗。”
乌血伴着难耐从师叔口中喷涌而出,她再也不暇顾及其他,三步并两步地飞身向前,才堪堪到男子手边便再次被他推了出去。
她的后背靠在了柱子上,很显然面前的男子武学在她之上。楚含笑还欲还手,破庙落了漆的门突然从外向内打开了。
“叮铃——叮——”
熟悉的脆音,像是铜币相互碰撞的鸣响,想象中簌簌洒落的尘灰并没有出现,代替而来的是衣纱摩擦的声音。
白衣少年郎轻摇着铁扇,领着一众山匪扎在了庙门口,男人也收了拳,向着门口退去,而在这纷扰之前,一股海一样的深沉先一步到来。
先前闯入马车的身影再次出现,只是这次群青色外衣被取了下来,只简单的显示出里面的狐裘衣裳,半腰处的铜钱很轻易的融入他的身份中。
那昂扬的发冠让他与身后跟来的匪军格格不入,清冷不羁的气质到是和少年将军的定远侯有几分相像。
晓是游览过无数华贵的脸,这一份,绝对也算独一个矜贵,独一个铮少。
然而楚含笑现在可无暇顾这些,她一眼也不多看,向着师叔奔去,双手忙不迭将他抱起来。
虽然进入镖局不过数月,但这一路上全靠师叔的照料,她才能平安地走到这里,那些走镖的本事,也都是师叔所授,说没有感情是不可能的。
“师叔。”她话音颤抖,只是轻拍着师叔的肩。
蓬发男子见到楚含笑如此模样,眉心一跳,傻愣道:“恁哭哪样啊?”
楚含笑加快语速,心中苦闷却不显哭腔,反而压抑着眼中红润,问道:“你为何要伤害我师叔?”
听言,那男子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有听懂她在说什么。
白衣少年眯起眼,端起扇子掩着面,心下了然,哑笑道:“哎呦,公子不必紧张嘛,我们这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公子再看看,你的师叔可不像受了伤的样子。”
还未夺眶而出的眼泪被眶夺了回去,她低下脑袋,怀中人哪还似方才的虚弱,早就打着哈欠,揉着眼睛准备醒了。
蓬发男子这才反应过来,楚含笑这是把他的好心当做驴肝肺了。他用标准的青年音混着山匪味:“小兄弟,哎呀嘛,恁误会了。俺刚刚把叔的淤血打了出来。”
这蹩脚的解释听起来不假,她将手把上师叔的脉搏,确实,已经恢复过来,与常人无异,既然如此,那她现在还抱着师叔干嘛。
楚含笑立刻抽回了手,施施然起了身。师叔可就遭了老罪,没有一点点防备,脑袋瓜就开了花。
师叔猛地惊醒,然后像蚂蚱一般跃起,懵逼地扫视了一圈,眼珠咕溜一转,自以为摸清了局势,在众目睽睽之下毫无表演痕迹地背起了手。
他大大咧咧地走到楚含笑身边站定:“无冠镖局向来与各家交好,这次贾虎关绑了我叔侄二人,意欲何为。”
看着师叔若有其事的发言,蓬发男子忙道:“镖师勿怪,兄弟这趟镖,可是送给真虎堂?”
师叔一手扶住楚含笑,挑起一根眉道:“正是。”
蓬发男子哈笑道:“那就对了,真虎堂就是俺们贾虎关的假称。”
师叔露出狐疑的神情:“既是如此,”他思索了一会儿,接着道,“为何我那好侄儿会是这般容色?”
白衣少年郎对着楚含笑微微皱起的眉峰,做出“啊”的口型,拿扇的手在另一个手心敲打了一下,扇面指着蓬发:“对了,三弟手上缠的药串可证,”
他继续道,“各位客人远道而来,这些手串可以以香疗愈你们的舟车劳顿,我们可是好好招待着各位,怎么能说是绑呢?”
蓬发男子也顿时附和道:“是恁,大哥特别交代俺,小兄弟气色不佳,这药串含有大哥特制的中药,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