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渊的声音愈发低沉:“更巧的是,就在那时,南国皇后与胡国皇后几乎同时诞下皇子。恐慌蔓延开来,两国皇室都动了心思。他们表面上商议着如何应对,暗地里却都想保全自己国家的皇子。最终,在一个月圆之夜,南国派人潜入胡国皇宫,刺杀了胡国皇子;而胡国也早已布下眼线,同步杀害了南国皇子。”
苏满砚听得目瞪口呆,她从未想过,两国百年的隔阂,竟源于这样一段残酷的过往。
谢景渊继续道:“两位皇子惨死,罪孽深重,神明的‘惩罚’似乎来得更快 —— 南国瘟疫横行,胡国爆发内乱。两国彻底反目,从此断绝往来,仇恨一代代传了下来。”
说到这里,谢景渊的眼眶微微泛红,他抬头看向苏满砚,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的母妃原是胡国的婉宁公主。二十年前,父皇为了缓和与胡国的关系,将她封为公主远嫁南国。可那时两国积怨已深,母妃在南国的日子并不好过。后来,胡国皇室内部权力争斗,有人诬陷母妃是南国奸细,意图谋害胡国君主。胡国君主本就对南国心存芥蒂,竟不分青红皂白,下令将母妃囚禁在慈恩寺中。父皇一直将这件事瞒着我,对我说母亲是被萧家人所害。我也是近来才查明真相。”
苏满砚震惊地捂住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终于明白,谢景渊为何对过往的恩怨如此在意,为何现在会不顾一切地帮助萧凛 —— 那不仅是为了给母亲讨回公道,更是为了终结这延续百年的仇恨。
谢景渊深吸一口气:“我不能让父皇的野心得逞,更不能让母妃白白受辱,让百年的仇恨继续折磨两国百姓。”
又过了几日,太子上台,将老皇帝软禁起来。新帝刚立便显魄力:先斩贪腐肃朝堂,再百业振兴,朝堂风气一月换新,民间炊烟也比往年多了三成。
又过了半个月,胡国传来捷报,萧凛击败萧烨,登基成为胡国新君主。消息传到南国,谢景渊立刻下令释放了被软禁的皇帝,却依旧限制他的权力,让他安度晚年。而他自己,则继续主持南国朝政,安抚百姓,修复南胡两国的关系。
萧凛成为新君主的当夜,一位意想不到的旧友突然出现了——625。苏满砚看着熟悉的小圆球,气不打一处出,当当机立断将球搂紧怀里,不让它跑走,说出的话却带着哭腔:“你还知道回来!你知道我多担心你嘛?这么多日也不回来,走了也不说一声。”说到后面,已经有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了。
625着急忙慌哄道,用圆滚滚的小翅膀擦去对方的眼泪:“宿主,我错了。”它好脾气地道歉,却突然放下了翅膀,语气沉闷,“不过这次,我就是要和你道别的。”
“什么意思?”苏满砚呆楞住,眼看着625在它怀里越来越透明。
“就是我要回去了,或许以后再也不能见面了。”小球越来越黯淡,逐渐看不见,它的声音也在颤抖。
“为什么,你要去哪里?你可以回家,但为什么要永远不见呢?我们不是朋友吗?我也可以去找你。”苏满砚语气急促,双手慌乱地想要抓住怀里的小球,却始终碰不着,最终也只是抓了满手的风。
“因为我家太远啦,不过我很高兴能陪伴你两辈子。625虽然在哭,却是笑着说的。
它已经守护苏满砚两辈子了,它很喜欢这位公主。上一辈子,自己是钱公公的义子,皇后垂怜,将它拨给了苏满砚身边贴身照顾。
它从未见过这样好的人,它不信神佛,但后来信了,因为遇见了苏满砚。在625心理,这位温婉的公主便是它的神女。
只是,好像越好的善人越不得善终,后来苏满砚香消玉殒,625没了主子,自然丢了活的念头。
死后它没有通向极乐世界,而是意识回笼。625才想起自己是空间站的一个没有情感,没有血肉的系统。来着人间走一遭,它被这个善良的女孩用真心浇灌出了人类的笑与哭。
于是,它偷用职权,冒充神明与萧凛做了个交易:苏满砚和萧凛得以重活。
这件事情自然被空间站的管理员发现,一个有了思想情感的系统球终将要被抹杀。
但通往异世界的长廊也打开,传输链接无法中断。625便自己作为系统再次来到了这个小世界,他承认,他带着私心,再好好陪伴一次苏满砚。
这次,苏满砚成为了上一世的它,这是它活过的人生,它知道要怎么过,给苏满砚最大的提示,让她这辈子顺风顺水,心想事成。
“公主,我走啦......”
它说得很轻,临走前再满足一次它的私心,它终于喊了声“公主”。
苏满砚双臂向前挥舞,怀抱却空荡荡,她留不住625......
萧凛成为新君主后的第三日,谢景渊亲自来到冷宫接苏满砚。他站在宫门外,看着苏满砚收拾好行李,手里拿着那枚鹤纹白玉环,笑着道:“萧凛已派人来南国接你了,他说,要亲自在胡国皇宫门口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