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5，你说……等萧凛的黑化值降到0，我是不是就能回去了？”苏满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连她自己都没发现，问这句话时，心底竟藏着几分抗拒。
625罕见地沉默了片刻，原本欢快的语气也沉了下来，轻声问道：“宿主，你……不想回去了吗？”
这次轮到苏满砚沉默了。她垂着眼帘，指尖无意识地抠着锦被的纹路，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我不知道。”
当初刚穿越到这个陌生的世界时，她满脑子都是回去，可现在静下心来想想，现实世界里，其实只有她孤身一人。无父无母，小时候在孤儿院长大，长大后好不容易找到一份体面的工作，却也只是在城市里苟且偷生，没有牵挂，没有温暖，更没有像萧凛这样满心满眼都是她的人。
可在这里，她有了爱人，有了想要守护的人，甚至还收获了真挚的友谊，或许再过不久，他们就能拥有一个安稳又灿烂的未来。这样的日子，是她在现实世界里从未敢奢望的。
625似乎读懂了她的纠结，语气软了下来，轻声宽慰：“宿主，别想那么多，跟着自己的心意走就好。没准……你本来就属于这个世界呢？”它忽闪着微弱的蓝光，最后一句话说得极轻，像一阵风，刚飘到苏满砚耳边，就消失不见了。
苏满砚低头不语，手指无意识地掰扯着自己的指尖，看似是听进了625的话，实则心底的纠结更甚。
“对了，”她忽然抬起头，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我的秘密已经被萧凛发现了，不管是女扮男装，还是原主是太子安插的内奸，你之前说的惩罚，到底是什么？”
其实她早就想问了，只是一直刻意逃避，如今提起，倒像是找到了一个转移注意力的借口。
625瞬间变得支支吾吾，一会儿说“宿主你今天的发带真好看”，一会儿又说“外面好像起风了”，显然是在顾左右而言他。
“说！”苏满砚的语气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625吓得在原地打了个哆嗦，磨蹭了半天，才用细若蚊蚋的声音说：“就……就是也许过段时间，你可能就看不见了……”
它说得格外委婉，其实按照系统日志的推算，不是“过段时间”，而是这几日惩罚就会生效，可它实在不忍心说出真相，怕伤了苏满砚的心。这件事在它心里翻来覆去琢磨了无数遍，明明期限就在眼前，却始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苏满砚怔了一下，指尖的动作顿住，随后语气平静地问道：“永远吗？”
“自然不是！”625连忙摇头，声音都提高了几分，“短则几日，多则数月，肯定不是永久性失明，等惩罚时间过了，你的眼睛自然就会好了！”
听到“不是永远”，苏满砚悄悄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也垮了下来。
“还有呢？”她掀起眼皮，目光落在625圆滚滚的身子上，带着几分审视，“你别想瞒着我，我不信惩罚就只有这么简单。”
625被她看得心虚，“咻”地一下飞到房梁上，缩成一个小圆球，只敢露出一点点蓝光，生怕被苏满砚抓包。苏满砚仰头望去，只能看到房梁上一个模糊的黑影，连它的轮廓都看不太清。
“没……没有别的了……”625的声音从房梁上飘下来，带着几分底气不足，“只是宿主，还有一件事……你可能……无法回到现实世界了。”
黑漆漆的屋内瞬间陷入死寂，连屋外透过窗棂洒进来的月光，都像是失去了色彩，变得黯淡无光。屋内更黑了，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还有苏满砚心脏跳动的声音，沉重而缓慢。
“这样啊……”过了许久，黑暗中才传来苏满砚的声音，带着一丝释然，又带着几分怅然，“或许，这就是天意吧。”
“宿主……阿砚，你别难过。”625小心翼翼地换了个称呼，试图拉近和她的距离。它总觉得苏满砚的反应太过平静，平静得有些反常，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让它心里直发慌。
于是，苏满砚便看到那个亮着微弱蓝光的小圆球，磨磨蹭蹭地从房梁上飘下来，一点点移到她的眼前，圆滚滚的身子微微晃动，像是在表达自己的担忧。
看着它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苏满砚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伸手轻轻碰了碰它的身子，语气轻松地说：“你放心，我没难过。现在对我来说，回不回得去，其实也没那么重要了。”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的月色，轻声说道：“挺好的，现在这样，一切都挺好的。”
625见她是真的想开了，顿时松了口气，欢快地在她眼前转了两圈——早该这样了，这个世界有萧凛，有温暖，比宿主原来的世界好多了。
只是它没说的是，根据系统数据库里的隐秘记录，苏满砚，本就该属于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