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定然是自己日夜陪伴、悉心开解的功劳。
犹记625前些时日提醒过的异常,近来果然一一应验。
苏满砚发觉,萧凛这几日总是天未亮便起身,直至深夜才踏着月色归来,更有黑衣密探趁夜造访,两人一进书房便紧闭门窗,常常要到三更天才能结束密谈,偶有争执声从门缝溢出,虽听不真切,却也能察觉气氛凝重。
她虽未直言询问,却也猜到定是与胡国局势有关。望着萧凛眼下愈发浓重的青黑,指尖抚过他眉间拧起的褶皱,分明能感受到那份深入骨髓的疲惫。
苏满砚心中焦灼,多想替他分担些压力,可身处深宫牢笼,她空有满腔心意,却连踏出庭院都需谨慎,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独自扛下所有,无能为力。
似是察觉到她落在自己身上的担忧目光,萧凛停下手中的卷宗,无奈地勾了勾唇角,伸手将苏满砚拉进怀中,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
他始终不明白,为何苏满砚总是这般小心翼翼,明明该是像上辈子那般南国春日里盛放的海棠般明媚张扬的公主,如今却总在患得患失中敛去所有光芒。
“阿砚,别胡思乱想。”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信我,所有事很快就能解决,到时候,我带你回家。”
他口中的“回家”,从来都不是回到这压抑的南国深宫,而是要风风光光、名正言顺地将苏满砚带回胡国,让她成为自己唯一的王妃,再也不必受半分委屈。至于欠他们的——父皇的偏心、萧烨的算计、南帝的凉薄。
那些刻在骨血里的仇怨,他定会一一讨回来,护她一世安稳。
目光落在苏满砚身上那身略显宽大的太监服饰,萧凛忽然想起上辈子对他们二人忠心耿耿的那位老太监。若是这辈子能早些寻到他,定要让他避开前世的凄惨结局,保他一世荣华富贵,也算全了那份君臣情谊。
只是这辈子的轨迹,终究与他带着上辈子记忆所设想的有些偏差:
阿砚不再是南国公主,而是以太监身份留在自己身边,那些曾与他们命运交织的人,也因这细微的改变,生出了不同的牵绊。
就像上辈子那位心狠手辣的太子,虽对旁人冷酷无情,却唯独对苏满砚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疼爱有加,若是让他知晓前世今生的真相,不知会是何种反应?
但萧凛很快压下了这念头——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这辈子,他要将苏满砚牢牢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不让任何人、任何事再伤害到她,那些可能惊扰她的过往,便让它们永远埋藏在时光里。
苏满砚抬手抚平他眉间的褶皱,指尖的凉意透过衣料传来,她望着萧凛认真的眼眸,故意轻声问道:“回家?回哪个家?”
萧凛握着她的手抬到唇边,轻轻啄了一下指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自然是用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带你回胡国。等这里的事了结,你便跟我一起回去,好不好?”
“回去”二字像一颗石子,骤然投入苏满砚的心湖,搅得她心神不宁,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她猛然想起自己穿越者的身份,最初来到这个世界,唯一的目标便是治愈萧凛,等他的黑化值降为0,自己就能回到原本的世界。
可现在……看着眼前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萧凛,感受着这份真挚的情意,她忽然有些迷茫:若是真能回去,她又该如何抉择?
思绪像一团乱麻,久久无法理清。萧凛见她沉默不语,还以为是自己太过唐突,惹得她不快,连忙解释:“阿砚,我没有逼迫你的意思,这些事我们以后再慢慢商量,你别放在心上。放心,所有麻烦都会解决的。”
苏满砚知道他误会了,张了张嘴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最终还是轻轻闭上了嘴,只是将头往他怀里又埋了埋。
“时候不早了,你先去休息,我还有些事要处理。”萧凛温声说道,语气里满是疼惜。
他亲自伺候苏满砚换下太监服饰,帮她掖好被角,坐在床边静静看着她,直到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缓均匀,才缓缓起身。
临走前,他俯身在苏满砚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指尖轻轻捻了捻被角,确认她不会着凉,才放心离去。
可房门刚一关上,苏满砚便悄悄睁开了眼。眼底一片清明,哪里有半分困意?她坐起身,手指紧紧攥着身下的锦被,犹豫了片刻,才压低声音喊道:“625,你在吗?”
其实今日傍晚她就听到了625的动静,只是萧凛一直陪着她,一会儿教她写胡国文字,一会儿又缠着她讲“前世”的趣事,让她根本没有机会和625单独说话。
625这次特意调暗了自身的蓝光,生怕惊扰到旁人,用气声悄摸摸地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