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昭大人
信,他着急去看。”

    这样吗?

    苏满砚也不再多问,她倒扣茶杯,将杯子放回去:“殿下病危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有心之人自然能搜罗到。只是不知宫内圣上听到会作何反应。到时候或许还需殿下配合演戏。”

    “好说好说,船到桥头自然直。再说,那个狗皇帝可不会对我上什么心,阿砚,无需担心。”

    苏满砚站起身想扶着萧凛去榻上休息,刚起身,就觉得小腹一阵痛感,下坠感尤为明显,下身似有一股暖流流过。

    糟糕!

    苏满砚来这也快一个月了,算算日子,差不多要来月事了。

    她全身的热意一下子直冲天灵感,麻麻的刺感在额面打转,虽说她穿的是暗色内监服,可还是恐慌失了差错。

    苏满砚无心再与萧凛闲谈,她简单叮嘱几句,就赶紧跑回西厢。

    检查一番,确认自己的来了月事。白色的里裤留下一些痕迹,苏满砚的心情也是七上八下。

    在条件落后的古代,女子来了月事总是不便的,更何况现代人苏满砚更是手足无措。作为下人,她的衣服到底还是不多,换洗也不那么自由,她唯恐因此暴露女儿身。

    苏满砚慌乱过后,突然想起穿越前看过的古代生活记载。民间女子常用草木灰、旧棉絮自制 “月事带”。

    她咬牙找出自己藏起来的一小块旧棉布,原先想用此做个护膝,又借着去灶房打水的机会,偷偷舀了半瓢草木灰,躲回西厢。

    她笨拙地用棉布包裹草木灰做成简易用品,又将弄脏的里裤用冷水反复浸泡,再撒上草木灰搓洗。洗到痕迹淡去后,她不敢晾晒在众人可见的院子里,而是悄悄挂在西厢窗棂内侧,用破旧的窗纸挡住。

    可刚收拾完,房门就被推来。

    “殿下的药方能否给我一份,不知阿砚神医是否看得起我圣医谷弟子?”

    来人说的话阴阳怪气,不怀好意,正是炎昭。

    他思来想去了好一阵,还是觉得殿下猪油蒙了心。一个冷宫中籍籍无名的太监到底能有什么惊世本领,能让萧凛如此器重,他不信。

    他炎昭倒要看看这个太监究竟耍什么小心思,没准还是哪方派来的细作。

    炎昭的突然闯入令苏满砚大惊失色,她下意识站直身子,企图遮挡窗边的衣物。

    可这一举动让炎昭生了疑。

    “不许动,你在干嘛!”

    炎昭大步上前一把将苏满砚推开,细细观察一番,可什么东西都没有。

    要说唯一违和的地方,便是大白天晾晒在屋内的衣服,只是一件破旧的里衣,而且还穿了有些日子,衣服都染上了污迹,尚未洗干净。

    “大人,可是有什么问题?”苏满砚小声问道,这个炎昭看不顺眼她许多日了,若是执意在这挑刺,许不知会发现些什么,当务之急要先将人打发走。

    炎昭再看向那人通红的手指,地上盛水的木桶,以及残留的草木灰。再联系苏满砚的反应,也咂出了不对劲。

    “神医还要亲自洗衣服啊,我记得,殿下不是召我们下人好生伺候着吗?是哪个下人怠慢了神医,阿砚你大胆说吗,我好去禀告殿下。”

    炎昭话说得漫不经心,还带着打趣。明眼人都可以听到其中的刁难。怪不得他心生疑窦:

    腊月天气,怎会有人偷摸从厨房讨来草木灰,打了一捧水偷偷在屋内洗衣服。洗完后,还不敢晾晒在屋内,反倒晒在屋内的窗边。

    “回炎昭大人,‘神医’二字折煞奴才,唤小的阿砚便好。是阿砚今日贪嘴,从厨房偷了些吃食,想在房里偷偷吃,没成想弄脏了衣裳,才想着悄悄洗了。”

    苏满砚眼见炎昭察觉出了不对,心下一紧,只能匆忙编个理由。认下一个其他的罪名,好掩盖这件事情。

    “哦?当真?”

    “是,阿砚辜负殿下的信任,甘愿受罚。还望炎昭大人如实禀告。”

    窗外的风又刮进来,搅得木桶里的水面都破碎,晾晒的衣物也在打转。

    炎昭再怎么觉着奇怪,可苏满砚咬死了是偷盗食物,他也没办法,只能咽下所有的疑惑。

    他开口:“这是自然,炎昭定会如实禀告。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省得殿下身边藏着别有用心之人。”

    炎昭说得咬牙切齿,眼睛更是一顺不眨地盯着苏满砚,仿佛这句话是刻意讲给她的。

    “劳烦神医给一份药单。”他冷面再次提醒。

    苏满砚恭敬地呈上药单,见炎昭出了西厢,才捏了一把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