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正在皇家马场练习骑射,一身月白劲装勾勒出挺拔身形,长发用金色发带高高束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谢景渊驾驭着烈马在马场上奔腾数圈,忽然勒紧缰绳,腰身一拧,十支羽箭接连离弦。十箭惊风破空,箭尾白羽连成一线,竟尽数穿透数尺外的靶心。
他得了兴,停下马。等候多时的影枭悄然上前:“殿下,萧凛已昏迷三日。”
谢景渊指尖摩挲着弓身的雕花,眼里淬着点漫不经心的兴味:“当真?”
他先入为主地认为萧凛是中了苏满砚的毒。
“太医束手无策,确有此事,并非弄虚作假。”
谢景渊轻笑一声,从箭筒抽出支雕翎箭,骨节分明的手指勾住弓弦。
“咻!”
正中靶心。
“还以为能有多大的能耐呢,这不还是个短命鬼。影侍卫,你说,这是不是结束得太快了?”
影枭嘴唇翕动两下,但最终没吱声。
谢景渊用弓梢轻挑他的下巴,见对方垂着眼帘,一副木头桩子模样,又用弓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孤在同你说话。”
“殿下自然说什么都对。”
回答得前言不搭后语,谢景渊简直要被气笑了。
但萧凛毒发的好消息还是太令谢景渊愉悦,他瞧着影枭暗色干练的影卫衣。也只有他知道,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蜜色身体下是还未消的朵朵红痕。
谢景渊忽然催动坐骑,马儿往前小踱两步,两人距离骤然拉近,他俯下身时,带着淡淡松木香的呼吸扫过影枭耳畔:“昨夜在床上,影侍卫可不是这般冷冰冰的性子。”
说罢,他又坏心眼地朝僵住的人耳朵吹了口气,直起身,轻夹马腹,银白身影很快驰向场边。
只留下影枭僵在原地,耳尖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传闻中病重无法下榻的萧凛却在孤月轩乐得自在。
他整日关在屋子里,许久没有这样不顾一切地放松了。最欣喜的莫过于感受到自己的身体一日比一日健朗,虽说还有黑纹压制,但还是比先前好了太多太多。
只是有件事情却让他迷惑不已。
炎昭回来已有些日子,那人是圣医谷掌门的弟子,医术精妙。前几页他们秉烛夜谈,自己向他详细说了自己的计划。
那人全程蹙着眉,黑乎乎的眼睛望过来,欲言又止。
萧凛:?
“殿下,可是那阿砚给你支的招。”炎昭几次偷瞄萧凛被发现还是问了。
“此话何意?本王与阿砚不谋而合,这是目前看来绝佳的法子。你可是有什么意见?”
“属下不敢。只是……殿下还是要将儿女情爱与功业大事分开为好。”
炎昭眼睛转向桌上忽明忽暗的烛火,支支吾吾地说道。没等萧凛回答,就逃也似地退下了。
“儿女……情爱?”
萧凛抓住了此句话的重点。
这四个字不仅让人听得耳热,连低声复述都烫嘴。
萧凛实在没想到炎昭竟会误会他和苏满砚的关系。他这几日就纳闷炎昭一反寻常,总是以一副纠结痛苦的眼神瞧着他。
尤其每当自己与阿砚待在一起时,那人的表情更是精彩纷呈,一副吃了苍蝇的古怪模样。
原以为是自己多想,没想到是对方在胡思乱想。
他和苏满砚怎会是那种关系呢,虽说两人志同道合,虽说阿砚聪慧善良,虽说阿砚救了他一次又一次,虽说他也很欣赏苏满砚,虽说两人的关系是比一般主仆更为亲近……
可他们二人都是男子,难不成炎昭以为他们都是断袖?
萧凛觉得实在是荒唐。但除了荒唐,他竟没有一丝被误会的气愤。
因为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内心或许也在隐秘期盼着什么。
若阿砚是个女子……
“怎坐在这发呆?殿下吃完药要是卧床休息为好。”
清脆的女声拉回萧凛的注意力。
苏满砚方才在来的路上撞见了步履匆匆的炎昭,本以为那人看到她又会冷哼一声,趾高气昂地走掉。却不想,炎昭瞧见他,脸色绯红,很快低下头逃走了。
她想着此人举止怪异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并未放在心上。来到萧凛的房间,却见也坐在桌前想得出神,双眼迷茫,脸颊也是红扑扑一片。
今日都是怎的了?难道新春将至,天寒地冻,都长了冻疮不成?
苏满砚心中犯嘀咕,也实在想不出别的可能。
她随意坐在萧凛旁,倒杯热茶暖暖身,边喝边问:“方才我见炎昭大人慌慌张张跑出去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啊……啊,无事,许是圣医谷定期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