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下药
中奔涌。身体倒也不是不适,就是怪怪的。这是一种陌生的感觉,奇怪的来源就是他身体的疼痛一下子清除了大半,这个痊愈的速度太快,身体未经受病痛的感觉过于久远。

    他一时不适应。

    难道……她真是为了治疗我?

    萧凛心里不禁泛起嘀咕。

    “殿下,没事吧!”司戟听说南厢闹哄哄的,赶来的路上还看到苏满砚被侍从带走,急忙冲进屋,担忧地问, “可是那太监有问题?”

    萧凛压下心头的困惑,大致说了方才的事,陷入回忆: “自从前年,本王的身体第一次出现淡青色的黑纹,内力就开始受压制。后来黑纹一次次复发,早年间积压的旧疾也一并爆发,却始终没找到解决办法。被囚禁在这冷宫,南帝又不断施压,身体每况愈下,原以为就会这样一直恶化下去……”

    司戟一脸惊异:“殿下的意思是,那名太监给您的药真的是灵丹妙药?可他为何要这么做?”

    萧凛皱着眉微微摇头,他也想不明白。

    “还是先不说这个,先唤太医来看看吧,万一那个太监耍了什么心思呢。”司戟还是不放心,传了太医细细察看。

    年迈的太监一边给萧凛把脉,一边捋胡子,思忖半天,细小的眼睛忽地瞪大,面露喜色:“殿下,这可是奇迹发生?一日之间您的身体突然好了许多!”

    看来是真的,她没骗人。

    萧凛指尖摩挲着方才被药丸滚过的喉间,太医那句 “奇迹” 还在耳畔回响。他垂眸望着案上摊开的兵书,密密麻麻的批注忽然变得模糊。

    小太监胆子大得离谱,行事却处处透着古怪。

    先是自请验身欲盖弥彰,再是捏肩时那股子不似太监的纤细力道,如今竟拿出能解慢性毒的丹药.若说她是敌营细作,何必冒险救自己?可若真是无害,又为何藏藏掖掖?

    心口那点因被暗算而起的怒火,早被体内渐渐舒展的筋脉冲散,反倒生出几分复杂的沉郁。方才那般动怒,显见是错怪了。那丹药入喉即化,绝非寻常物事,能拿出这等东西的人,绝非凡品。

    更要紧的是,那些旧疾缠绕他多年,连太医院都束手无策,这小太监一粒药丸便能缓解,若能探得这丹药的来路,或是让她留在身边,未必不能彻底解毒。

    萧凛指尖在书页上顿了顿,眸色沉沉。此人身份不明,既是威胁,亦是转机。贸然处置风险太大,不如暂且稳住,探清底细再说。

    另一边,苏满砚被关押了,这次是真的,任她叫喊拍门都无人响应。这间屋子看着就可怖,地板墙壁灰暗,还残留着乌黑的血迹,逼仄的房内连个干草堆都没有,估计实打实专门用来关押罪犯的地方。

    苏满砚被折腾得筋疲力尽,也不再博取门外侍卫的同情,干脆席地坐下,心里骂骂咧咧:“625,你瞧见了吧,这就是人心险恶,好心被当驴肝肺。这怎么感化,我不要救他了。”

    苏满砚一边生气一边也觉得委屈,她捋起袖子,白嫩的细胳膊上赫然有着青紫的印子,手指轻轻一碰就疼得厉害。

    哼!暴力狂!

    “宿主你消消气,你不要重生的机会了吗?男主本就生性多疑,为人谨慎。换做是你,突然被塞进了一颗药丸,你是不是也怕他给你下毒?”

    苏满砚气得站起身,双手抓住悬浮在空中的小圆球,大力摇晃,惩罚它的“叛变”: “你怎么还为他说话啊,我这不是一时可怜他,没多想就给他吃药了,我可是好心。”

    “宿主,我错了。别晃了……”系统哀嚎。

    625,卒。

    胡闹了一会儿,苏满砚静下心来思考中毒一事。她软磨硬泡才从625那儿套来一些信息,萧凛是在这儿才中毒的。

    于是萧凛带着司戟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苏满砚疑似发疯的场面:蜷缩角落,披头散发,还自言自语。甚至对方嘴里念念有词,过于专注连他们进来都没注意到。

    “你……”萧凛想要叫住她,张开嘴才意识到自己连这名太监的名字都不知道。

    苏满砚还是被625提醒才发觉屋里多了两个人,赶紧站起来,整理好仪容。她绞着手指,心里直打鼓:刚刚和系统说话不会被听见吧?

    殊不知,她这副担惊受怕的模样,在萧凛看来,是还在为之前的事委屈。

    萧凛缓步走近,刻意放缓了语气,却仍带着皇子的威仪:“你叫什么名字?”

    苏满砚猛地抬头,见他面色平和,倒比方才的暴怒模样顺眼些,却还是梗着脖子哼了声:“阿砚。”

    “阿砚。” 萧凛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目光落在她胳膊上那片青紫的淤痕上,是方才自己下手太急了。

    他微微颔首,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却比寻常多了几分刻意的缓和:“方才是本王孟浪了。”

    苏满砚愣了愣,没料到他会这么说。

    萧凛却已移开视线,看向屋角那堆积的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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