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满砚后背沁出冷汗:难道被发现了?
“殿下说笑了,奴才就一腌臜小人,粗鄙得很。” 她强装镇定,“小的护驾来迟,请殿下责罚。”
“不必。” 萧凛突然松开手,指尖离开下巴的瞬间,苏满砚几乎要站不稳。他转身走向那座破败的寝殿,“往后在这扫洒即可,无本王允许,不许靠近半步。”
听着脚步声远去,苏满砚才敢抹掉额角的冷汗。濡湿的衣袍贴在身上,膝盖的钝痛混着手心擦伤昭告着她刚才的胆战心惊:“625,我是不是被发现了?要是被发现了会怎么样?”
“宿……宿主,625 的伪装技术你是放心的,肯……肯定不会被发现的。”625的声音也泛哆嗦。
苏满砚撑着地板,拍拍灰尘站起身,用意识调出脑海中的仓储面板,一枚小小的白色药丸静静躺在储物格间,白得像颗糖。
“这怎么看都像是糖丸,真的是药吗?”
“宿主,你怎么可以质疑空间站的道具!”625 佯装生气,“记得找时机给男主上药哦。”
沉重的木门紧闭,没有一丝声响从里面透出,静得像座坟墓。苏满砚注视着那间古朴安静的屋子,攥紧了手。
而此刻门内,萧凛正坐在榻上解开暗色云纹衣领,熟练地为自己上药。白色的粉末覆盖着猩红的伤口,密密匝匝的伤痛刺进肌肤,可萧凛连眉峰都没动一下,他好像感觉不到疼。
方才那小内监的举动太反常,笨拙的解围,刻意的亲近,到底是哪方棋子?
“吱呀 ——” 门被轻轻推开,苏满砚提着药箱低眉顺眼地进来:“殿下,让奴才给您换药吧,这伤口瞧着吓人。”
萧凛猛地合拢衣袍,厉声问责:“谁让你进来的!”
“小的知错,殿下,小的只是想为您上个药。” 苏满砚道歉,心里却嘀咕,大男人怎么还不好意思。
“好大的胆子,没有我的允许,你个佞人也敢随意出入本王的屋子。” 萧凛大手拍响桌子,看向她的眼神充斥着怀疑,显然猜测苏满砚的身份来历不怀好意。
“不敢不敢,小的知错。”
苏满砚摇了摇手上端着的小药箱,双眼殷切:“殿下,让奴才给您上药吧,这伤口瞧着还是蛮吓人的。”
“本王说了不用,给孤滚出去!”
“可……”
“来人,将这个不知死活的太监拖下去。” 萧凛背过手,向着暗处吩咐道。
“殿下饶命,小的只是好意……” 苏满砚正求饶着,便被无声出现的暗卫带下去了。
待苏满砚出去后,一位暗卫从横梁上跳下来,抱拳跪地:“殿下,属下来迟。”
司戟,萧凛的心腹,听说萧凛被软禁在冷宫后,一路奔波南下投奔主上,如今见到,发现主子消瘦了许多。
“无事,弟兄们如何?” 萧凛快步扶起司戟。
“自那日暗遭袭击后,弟兄们现如今在一家山脚下的村落中休整,那户的主人曾是胡国商人,可以信任。”
“那便好,紧盯二皇兄萧烨。” 萧凛抬颔,挥挥手欲让司戟退下,忽又想起什么,命令道:“今日新来个小太监,言行诡谲,本王怀疑有诈,调查清楚此人身份。”
“司戟遵命。”
苏满砚被拖下去后,又被扔到了柴房。
年长的宫人看见苏满砚狼狈的样子,斜着眼轻蔑道:“新来的内监还不懂规矩,竟敢顶撞殿下。刚来一日,便想着往主子身边凑,打扫庭院才是你的本职,别碍了殿下的眼。”
“嘶,痛。” 苏满砚的手心破了皮,那些冷嘲热讽她强迫自己全当听不见。她盘腿坐着,手肘撑在膝盖上,手掌托着脸颊。宽大的衣袍落下来,堆叠在小臂,露出白嫩纤细的腕骨。
“这个萧凛真是个难搞定的,一副疑心病的模样,看着就冷冰冰的。我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怎么给他上药啊。” 苏满砚抱怨。
看来只能另想办法了。
“喂!里头那个小子,外面的雪都淹过膝盖了,还不出来,找打呢!” 恶狠狠的催促又从门外传来。
苏满砚无法,只能拖着疲惫的身子去屋外扫雪。从前的她哪干过这样的活计,扫把的枝条并未打磨,带着荆棘刺痛她的手。
风雪冷冽,濡湿的雪粒飘到她的手上,慢慢覆盖再融化。冷水浸泡着伤口,苏满砚觉得鼻子酸酸的。
她想家了,她想回去。
异世界的惊慌,处境的艰难,身体的酸痛。此刻,在这个素色的广袤天地,她才得以细想今日发生的一切,却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泪水沉重地砸在地上,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