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有些越界。
又不是季鹤洲的爹啊娘的,只是朋友罢了,说得好像要盯着人家不要过火上瘾似的,任谁听了估摸都要不爽。
谁料季鹤洲听得一脸笑意,嘴角勾起的弧度牵扯出一湾浅浅的酒窝,他道:“最近有点抑郁,所以又控制不住的偶尔想抽两根,放心,不多,不是背着你狂吸。”
小林律师‘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季鹤洲特地走在风口下面,不让自己的烟撩了林率的脸,两人一前一后,俱是高个儿俊脸,晚上出来散步的好些小朋友老远就盯着林率看了又看,只是林率依旧没什么察觉,季鹤洲见状也不甚开心。
他总觉着自己像是守着金矿的淘金人,好不容易发现一坨大的,却无论如何也搬不走,走过路过的人因着他的缘故,好歹不敢上前明抢,但奈何不住金矿突然通了灵性,嚷嚷着要相亲。
这么个比喻或许过于离谱。
林率不是突然通了灵性的,只是因为太爱学习了,生怕其他事情分了自己的心,所以压制着想要找老婆的心思。
这会儿说自己存了八十万了,想要买房了,买了房下一步可不就是要结婚了么。
季鹤洲越发焦虑。
嘴上,却没停止旁敲侧击地给人洗脑:“其实我觉得婚姻还是不能儿戏。”
小林律师听见好哥们又说起这个话题,点了点头。
他们这些年没少谈论婚姻和爱情这两个命题,但是因为两人都没谈过,俩都快奔三的男人,就算说这些,也是纸上谈兵,且过于理想——尤其林率。
“是啊,的确不能儿戏,一辈子就一次呢。”小林深以为然。
“那么你觉得相亲就是对婚姻一个好的开始吗?”季鹤洲这是句问话,但却不需要等林率给出回答,他仿若自言自语,吐出一口烟,微笑着说,“我觉得相亲是最玷污爱情的,当然我不是针对你,只是希望你好好想想,即便相亲成功了,难道这就是你要的爱情了吗?”
“我记得大学的时候你和我说,你理想中的爱人,应当是你的灵魂伴侣,最好是和你一样喜欢物理,和你一样研究星体宇宙,喜欢吃天底下所有的面条,喜欢逛水族馆。”
林率都快要记不得自己这些话了。
经过社会四年捶打,小林律师对婚姻和爱情的幻想变得更加现实了一些,他闻言便也觉得面热,不好意思地叹了口气,说:“那会儿太理想化了,想要的太多了,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完美的爱人呢?”
季鹤洲不知为何深深看了他一眼,垂眸把烟灭在垃圾桶中间的烟盒里。
林率继续说:“我现在感觉,过日子吧……或许和谁都差不多的,更何况我从来没有碰到过喜欢的人,不知道喜欢别人是什么感觉。”
“像我哥,他好像也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爱情,只是村里的长辈张罗了一下,觉得两个人年纪相仿,家庭条件也差不多,就结婚了,婚后两个人也过得很好,也很恩爱。”
“而且这个世界上那么多相亲的,老一辈几乎都是相亲结婚的,也都幸福美满过了一辈子,这没什么不好。”再说了,假若真有白富美看上他,那还要啥自行车啊,只是这类发言小林可不好意思说出口。
“所以假如明儿那位白富美真看上你了,你觉得差不多,就也答应,然后两人搭伙过日子?”季鹤洲依旧在笑。
只是那笑在林率看来好像有几分笑他天真的意思。
他耳尖红红的,诚恳道:“为什么不呢?我会一心一意对她好的,绝对不反悔。”
“傻瓜,我哪里是质问你的人品,我在担心你。”季鹤洲换了只手提包,用那只没有碰过烟的手去捏了捏林率嫩得仿佛能掐出水的脸蛋,“听说过一句话没有?上嫁吞针,下嫁吞金。”
“你跟我说过的,很多有钱人性格都不大好,可是如果她喜欢我,我入赘什么的,都没关系,我就当是做份长期工,她想要什么,我都学,我不觉得委屈,这都是应该的。”
“你看你,自己都说了,把婚姻当打工了,那人生还有什么意思?”季鹤洲抓住林率话里的漏洞,冷静批判道,“你这一辈子难道就要这么度过吗?”
“好,你觉得都没关系,但是你们结婚了,结婚当天,婚礼不会在你们老家办,你父母过来,由女方出钱办婚礼,所以你的亲戚朋友几乎没有,你们家乡什么习俗都做不了,到了上台的时候,女方父亲母亲都发言,你爸妈因为不好意思,也不太会说普通话,所以没能上去。”
“婚后,基本是住在岳父家了,开始可能还好,你们有新鲜感,女方还很喜欢你,觉得你漂亮,带出去有面子,时间一长,就觉得你成天围着她转烦死了,你吃她的喝她的用她的,她给你买几十万几十万的名牌手表、名牌西装、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