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吩咐:“掌柜的说,要照顾好今日新住入的客人。”
“兔妖是今日入住的。”
无解下,每隔片刻,就有一房客受不了震动地跑掉,也每隔片刻,楼上就要大闹一下。
直到玉扶累了。
*
妖王城,内外城交界。
楼叠架着楼,灯连着灯,繁华溢彩至极。
“那就是七欲楼。”蛛娘指着楼道。
裴息尘没有看她,只是平静瞧着七欲楼,光滑的虹膜滑过兽类捕猎一般的异光。
是真狂妄的疯子!
蛛娘倒退一步,并不想被牵连,借口道:“妖君,我亲近鹰族,不便踏入七欲楼,可能放我离去?”
“你骗了我。”
突兀的话语。
蛛娘的脚却霎时被钉在地上一般。
她分明想立即跑,却如何都动不了,身畔宛如有密密麻麻的爬蛇在锁定着她。
“七欲楼还有秘密。”裴息尘微微偏过眼,逶迤的发向肩后滑落,笑着道:“你同我一起进去。”
玉扶经常觉得裴息尘笑得像坏蛋,但他真当坏蛋时,笑意总是更森、更邪、也更寒,一旦被盯上,那便是不死不休。
蛛娘在一瞬,深有体会,她张口,愿意全盘吐露。
然,裴息尘并非真想听她说,他不过是不放她回去找玉扶麻烦,他抽不出手来处理会发生在玉扶身边的意外,所以,有心眼的妖还是拿来探路算了,就算死了,也是她故意隐瞒的活该。
蛛娘的影子中冒出数条与她身躯融为一体的细蛇,它们缠上她的脚踝,帮助着她走向七欲楼。
她的喉,也卡着尖锐的獠牙。
她踏入了七欲楼。
甫一进入,全然一个浓缩的声色之所,赌桌、歌舞、美酒佳肴……
世间所能概括出来的声、色、欲似都能在此寻见。
这样满足妖天性的场所,蛛娘却异常的抗拒。
裴息尘终于给了她一个开口的机会。
蛛娘能感觉到盘于脖颈的蛇,松开了尖牙,她脱力一般喘气,不敢再有隐瞒:“妖君,这座楼可夺人魂念。”
果然如此,裴息尘神识散于楼中,能感觉到,但凡是入了此楼的妖,所有的情绪、欲念都会成倍成倍地放大。
喜、怒、哀、惧、爱、恶、欲,但凡有一欲,大到脱离身体,魂念就再离不开这座楼。
魂念并不等同神魂,但可算妖之精气的一种,不至妖死,不过,轻则萎靡一段时日,重则,寿数减少。
损妖利己的修炼之法。
而脱离出来的魂念去了哪,裴息尘的神识直往顶楼闯去,他慢慢露出一个轻慢的笑:
找到了——
别有用心唤醒他妖性的狐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