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书
连垂在额前的碎发都泛着柔光,兄长镜片上的反光,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的浅浅阴影——都应该是独属于他的、无人能触碰的风景。

    兄长蹙着眉冷淡拒绝的样子,此刻在周屿安的脑海里反复回放,可他非但没有觉得周屿川冷漠,反而于心底涌起疯狂的兴奋——你看,连校花那样的人,我哥都是不屑一顾的。

    只有我,只有我才能靠近。

    这个念头像藤蔓一样,瞬间缠绕住周屿安的心脏,让他忍不住微微眯起了眼睛。

    从小就是这样。

    五岁那年,邻居家的小男孩拉着周屿川的手,要兄长陪他玩弹珠。

    周屿安冲上去就推开那个男孩,像只被侵犯领地的小兽,抱着周屿川的腿嚎啕大哭,直到兄长蹲下身,无奈又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我不出去,陪你在家玩”,他才肯罢休。

    当天晚上,他趁周屿川睡着,偷偷把男孩送的弹珠全倒进垃圾桶——哥哥的手只能牵他一个人,别人的手那么脏,凭什么碰我哥?

    上了小学,有女生给周屿川送画着小爱心的贺卡。他趁周屿川不注意,把贺卡藏进书包,跑到没人的楼梯间撕得粉碎,纸屑被风吹得漫天飞。

    事后他装作若无其事地对周屿川撒娇:“那个女生的画好丑,哥哥才不要收”,周屿川只是宠溺地笑了笑,没说什么。可他在心里暗暗发誓——所有想靠近哥哥的人,都要被他赶走。

    现在也是如此。

    王珮源那个空有外表的蠢货,以为送封情书就能打动哥?

    她根本不知道,哥最讨厌这种张扬又肤浅的示好,她这样做,只会把哥推得更远。

    如果是自己坐在周屿川对面的位置,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地陪着哥看书。再故意把笔掉在地上,弯腰去捡的时候,猛地握住周屿川纤细的脚踝。

    哥会不会像被烫到一样缩一下,随后警告似的慌乱瞪他一眼?

    可爱死了。

    哥怎么能这么可爱。

    周屿安对着走廊的玻璃窗理了理校服衣领,确认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温和无害,才推开图书馆的玻璃门走进去。

    鞋底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极轻的声响,却还是让不少偷偷打量周屿川的目光转了过来。

    兄弟俩向来校园里绕不开的风云,偏生又生了张几乎复刻的帅脸,唯一的标识,不过是周屿安鼻尖那颗小痣。

    待周屿川摘下眼镜,带了他们两年的专业课老师,也需细细辨认才能分清出二人。

    周屿川的肤色是冷调的瓷白,体格也更为纤细,肩线窄而薄,穿上夏季的校服短袖,便能看出脊背清瘦的轮廓。

    而周屿安却是截然不同的模样。哪怕只是静立,唇角也噙着三分笑意,浑身透着少年人的鲜活,像午后晒得人发懒的阳光,忍不住想要靠近。

    周屿安径直走向窗边的角落,停在周屿川的书桌旁,弯下腰凑近兄长的耳边:“哥,我刚路过,好像听见这边有点吵?”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周屿川抬眸,镜片先映出弟弟含笑的眼,方才被王珮源纠缠出的冷意淡了些,剩下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没事,你怎么来了?”

    “学生会的事忙完了,想着哥应该还在这儿,就过来看看。”周屿安顺势拉开邻座的椅子坐下,把刚在自助饮品区买的热牛奶推过去,“刚买的,哥喝点暖暖胃?”

    周屿川的视线落在那团氤氲的热气上,矜持地点了点头,伸手将牛奶拉到自己手边。

    “哥,”周屿安嘴角的笑容更深了,故意凑近道:“你刚才是不是又拒了别人?我在外面好像看见王珮源哭着跑出去了。”

    周屿川翻书的动作顿了顿,垂眸看着书页上的文字,语气平淡:“嗯,我不认识她。”

    他不想让周屿安知道太多——上次听说有人向自己表白,弟弟闹了好半天脾气,哄到后半夜才肯贴着他的胳膊睡熟。

    “不认识就好。”周屿安的目光却黏在兄长扶着书页的手上。

    骨节分明的指节泛着薄红,连蜷曲的弧度都透着斯文,真想把这双手牢牢攥在怀里。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疯狂,声音温柔:“哥要是不想被人打扰,下次我陪你一起来,帮你挡着她好不好?”

    周屿川只当是弟弟惯有的依赖,摇了摇头刚要开口,眼前却骤然一暗——周屿安竟伸手摘了他的眼镜,随手放在离他最远的桌角。

    “别闹,这里是图书馆。”周屿川面无表情地在桌下踩了弟弟一脚。

    “知道了,哥。”周屿安委屈地撇撇嘴,乖乖坐直身子,桌下的腿却悄悄蹭了过去。

    等周屿川重新埋首书间,周屿安的手突然伸过去,准确无误地扣住兄长微凉的掌心,温热的指尖滑入周屿川的指缝,不容拒绝地扣紧。

    周屿川的脊背瞬间僵住,想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他抬头瞪过去时,周屿安正安静地垂着眼翻书,长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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