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重重惹人疑
隐雁择话回道:“是。”

    江顺虞道:“在哪呢他们?”

    薛隐雁回:“走了。”

    江顺虞皱眉道:“走了?去哪了?”

    薛隐雁摇头指向一旁,道:“不知道,被他们打跑了。”

    江顺虞疑惑道:“啊?”说罢便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原不止眼前青衣,斜左有道红衣不耐烦地望向这边,斜右金衣挨着紫衣,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而备受瞩目的自己,方才是躺在床上的,苏醒后被青衣扶起,现在倚着床头。

    江顺虞有点窒息,问道:“我刚干嘛了?”

    薛隐雁道:“睡着了。”

    江顺虞扶上额头,道:“所以我们刚才又进了五妖的迷境,而我睡着了啥也没做。”

    薛隐雁有些犹豫地点头道:“你确实是睡着了。”

    得到这个肯定得不能再肯定的答案,江顺虞第一反应便是钻回被子里,羞愧不已。第二反应到了,才从被子里探出脑袋问道:“我为什么会晕?”

    薛隐雁作一副思考模样,道:“可能是…………太累了吧。”

    江顺虞:“…………不可能。”

    薛隐雁摆手道:“那我不知道了。”

    江顺虞道:“好吧。你们如何与五妖打斗的?”

    未等薛隐雁答话,非伐开口道:“当然是我们单方面碾压呀!哼哼,就凭他们几个,还想报复我?开什么玩笑呢!我可是掌门啊!”

    江顺虞道:“你不是文么,是非糕打的吧。”

    非伐道:“肯定是我家小糕糕占大头!但是我也很厉害,也出了很多力!”

    昭睿愣道:“是么?我可看见某人见妖便躲人身后了。”

    非伐撇嘴道:“你说谁呀?不认识!我们非家就没有这样哒!”

    江顺虞叹道:“好了好了不要闹了,我大概能想出来是什么样的了。”

    薛隐雁道:“你怎么不问问我?”

    江顺虞有些疑惑,道:“你不是说你不出手的么?”

    薛隐雁摇头道:“有时候还是会的。”

    江顺虞吃惊道:“所以你们这次到底干嘛了?连王霸都动手了!”

    薛隐雁笑道:“没多大事,不必担心,你看我们不都好好的?”

    闻言,江顺虞迅速将几人看了一遍,确实是衣冠整齐,状态尚佳。不由得感叹:“好吧,只有我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薛隐雁道:“别多想啦,好好休息吧。”

    江顺虞点点头,便躺下了。其余几人见状也相继离开了房间,唯有昭睿留了下来。

    左顾右望见人散,昭睿才小心走到床榻边,压低声音道:“我劝你,对你那位金主留点心眼。”

    江顺虞背对着昭睿,此时也正睁着眼,回道:“我自有打算,谢谢你的提醒。”

    昭睿道:“最好是。”

    江顺虞续道:“所以你们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另一端沉默了会,缓缓开口:“不好说。”

    江顺虞道:“把我搞晕是什么目的?”

    昭睿叹气:“不是我搞的,我怎么知道?”

    江顺虞叹了口气道:“好吧,终究是我扛下了所有。”

    昭睿无语道:“别吵吵,走了。”说完便离开了房间。

    江顺虞没留他,也懒得问。

    随后,江顺虞越想越烦,心道:“你不说,他不说,她懒得说,大家都别说话了!各个心眼都那么高,要干嘛!”

    又翻了个身,在床单上画圈圈:“穷极无聊的幻境,终极废柴的我,身份迷雾的他,还有难搞的法器!我想回家!!!”

    隔壁房内,薛隐雁百无聊赖地玩弄手里的千小纸剑,嘴角含着笑意,喃喃:“留个心眼………好一个心眼。”

    随即捏着小纸剑剑柄,在空中乱挥,嘴里念道:“他会相信我,一直相信我,然后永远信赖我。”

    随后直盯小纸剑:“我有足够的信心和耐心证明。”

    月牙高挂,自古便有文人颂月带神意,佑万家灯火长明。人有轮回万千,明灯一世一盏,不得久占,可此时却有一盏心灯长久不衰。

    仿佛做了千百个重重叠叠的梦,江顺虞醒时意识仍停在梦中。

    他懒洋洋爬起身来,撑着床榻,仍在追忆方才的梦。

    梦里,他见到了许久未见之人,他们朝他挥手,他喜出望外地奔向他们,却在即将接触之时猛然惊醒。

    “原来真的有人活在世间,却不得见面啊。”江顺虞叹道。

    下床穿鞋时,他闻见了一股淡淡米香味,顺着香味看去,一碗米粥呈在桌上,散着细烟袭袭,而桌边有一人正施小火之术,温着这碗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