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绝只觉得胸口猛地一跳，却不同于之前心跳加速的感觉，倒像是有人拿合金光锤在他心脏猛击，血液瞬间涌上了头，耳边嗡嗡作响。
“只因为……煞气？”他问，声音有些发哑。
叶墨睁大眼睛看看他，点点头。
废话！当然是因为煞……呃，灵气了。要不是只有眼前这个男人有他最需要的东西，他怎么可能厚着脸皮当对方的小尾巴。
不过，他可不白拿！
少年理直气壮地想，另一只手的指尖伸出来，在凌绝的胸口轻轻描摹了一个符号。
符号没别的用处，只能略微显示男人体内的灵气是否充足与否。
为什么之前不用，咳咳，当然是因为他那时体内蕴藏的灵气过低，根本支撑不到他完成这个符号。
前世修真者们常用这个小法术判断灵石中灵气浓度，后来他发现用在活体上也一样，比如说他身边那只小灵豹。
得到满意的结果，他又想起体内的经脉。虽然进入凌家后和他的预想不同，但凌家确实让他进展飞速。
在星舰上时，他只能用最低级的照明术。可被凌家家主威压之后，他的经脉大大拓宽。
他发现这个“捷径”后，还想过要不要隔三岔五和凌老爷子切磋一下。
只剩最后一口气的那种。
毕竟生死一线时的顿悟最难得。
就不知道凌老爷子肯不肯。
可惜没来得及实施，凌绝就被重伤，煞气失控。
他担心对方死掉，拼尽全力救治这个男人，差点儿疼死，经脉再次拓宽的同时，灵气近乎全部液化。
这下他能施放部分中级法术了，不乏凌厉的攻击手段，绝对有了自保之力。
就是这具身体过于脆弱，拓宽经脉的同时灵液中的戾气也将它们全部割伤，至少先修复一段时间才行了。
“我需要你的煞气，它对你来说是毒药，却是我最急需的东西。那句话怎么说来的？甲之蜜糖，乙之砒霜……呃，你不知道砒霜是什么？是我们那边的一种毒药，吃了必死那种……”
少年坦然地碎碎念，眼睛仍旧亮晶晶地。
让凌绝知道自己需要煞气不是坏事，毕竟以后需要的量越来越大，对方不可能不察觉。大好人肯定不会因此拿捏他，当然，就算对方敢干，他也有后手。
凌绝的心越来越沉，他看着怀里少年不停开合的嘴唇，还有在他胸口上无意识划着圈的指尖，嘴里满是苦涩。
原来少年并不是认定他，并不是对他情根深种，并不是满心满眼都是他。
叶墨眼中只有他体内的煞气。
“如果……”凌绝开口问，“我是说如果，你的婚约对象不是我，而是其他人，你会同意这门婚事吗？”
星星眼望着他的少年，会不会也用那种眼神看别人？
叶墨想了想：“唔……不一定。”
要是对方满心算计甚至想拿捏他的话，他会先示敌以弱，再在对方降低戒心后把人绑走，以最快的速度提升自己的修为。
至于对方身体会不会受到损伤，会不会丢了性命，那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对方不仁，也不能怪他不义不是？
这种事前世不是没发生过。
妄图操控他的人最终没一个有好下场。
他的睚眦必报是出了名的。
凌绝的嘴里又酸又苦，明知最好别再问下去，仍然不受控制地问：“为什么？”
“因为那人不是你啊！”少年回答。
不是你，就不一定是大好人，肯定不会像你对我这样好，那我怎么可能会甘心因为一份婚约和他绑一辈子。
男人的心沉沉浮浮，浮萍一般找不到着落点。
“所以，你喜欢我吗？”他终于下定决心般直接了当地问。
“喜欢啊！”少年不假思索地回答，在男人欣喜的目光里继续，“你在我重伤的时候捡到我，给我吃给我穿还给我煞气，你这样的大好人，傻子才不喜欢！”
“……”
凌绝眼中喜悦浮起一半，硬生生停住。
他的声音滞涩：“我说的喜欢是，肯心甘情愿履行婚约，一生一世相守，彼此是对方的唯一……”
叶墨恍然大悟：“你说的是爱情？”
“对！”
“这个……”少年有些犹豫，苦恼思索很长时间才吐出几个字，“我没爱过人，不知道什么是爱情。”
他突然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你，你不会因为这个就不给我煞气吧？我跟你说，你把煞气给我，你的精神域就能稳定，我们是双赢。双赢你懂吗？这，这是公平交易，谁都不吃亏……”
凌绝猛地收紧双臂，把少年紧紧搂在怀里，打断了他后面要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