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希亲王看着他两颗露出来的虎牙小尖尖，笑意微淡。
他自认是一个标准的贵族，无论是自己还是手下都要践行该有的相应阶层的贵族礼节，迄今为止亲王府里的这些人也都做得非常好。
除了侍卫长西特。
不不不，这不是说西特做得不好，或者不合他的心意。恰恰相反，西特自从成为亲王府的侍卫那天起，就一直恪尽职守，尽心尽力，对他忠心耿耿，还擅于揣测他的心意，一言一行就连乔希亲王这样擅于用贵族标尺一点一点衡量的人都没法挑出错。
不然他也不可能把这个人提拔成自己的侍卫长。
就是西特竟然长了两颗虎牙。
虽然平时不显，但只要他微微一笑，就会露出两颗虎牙小尖尖。
这实在让乔希亲王不高兴。
而相当擅长察颜观色的侍卫长偏偏在这个点儿上变得尤其愚钝，不论亲王如何暗示，西特都是一脸茫然地看着对方。
以乔希的贵族修养也实在做不到明示对方去拔牙，这实在有失他的贵族风范。
最后他干脆就命令侍卫长平时不要出现在他身边，除非他传唤。
“军事港外的事，不是你干的吧？”乔希亲王直截了当地问。
“殿下，我们的兵器不会对准自己人。”侍卫长给出回答，冰蓝色的眼睛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乔希点点头：“那就好。军事港地处帝都，陛下的眼线太多了，不要轻举妄动。”
量子比对军事版的使用权限已经到期，光屏上两人的脸开始变得模糊。乔希随手挥了挥，光幕悄然分割成两帧。
左侧是军事港遇袭时的现场情况，虽然只是星网上飞传的普通视频，亲王却看得相当满意。
右侧则是一处幽暗巷道。
侍卫长眨了眨眼，低声说：“这是我们刚刚发现的，殿下应该会感兴趣。”
乔希亲王看着巷道里被叉车推进深处的几个毫无贵族风范的大箱子，眉头略微皱了起来。
西特知道亲王向来没有太多的耐心，走上前几步，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这是艾森施塔特伯爵的一处地下货仓，您注意看这里……”
侍卫长的手指向箱体编号，红外扫描下，那组字母数字组合清晰可见。
“这组编号刚好与凌家上个月报废清单上的批次一致。”西特说。
乔希亲王一怔：“凌家穷到这个地步了？报废品也拿出来卖？”
侍卫长头垂了下去，脸上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一闪而过：“我做的！”
乔希沉默，紧接着恍然大悟，开口轻轻赞叹了一句：“漂亮！西特，你真是太聪明了，深得我心啊！”
紧接着，他话音一转：“你是打算把这件事抖出来，让陛下彻查凌家倒卖的事？”
“是！”西特肯定回答。
“不会成功的！”乔希微笑起来，“我那个皇兄啊，对凌家可信任得紧，就这么点儿东西，还是报废品，怎么可能扳倒凌家呢？”
不需要扳倒，只要陛下起了疑心，多几次这样的事，凌家在陛下心中的地位自然会大大下降。西特刚要把这些话说出口，看到亲王的表情，又识趣地咽了下去。
希特亲王明显是要给他上一课，这种时候打断殿下的讲话欲望是有罪的。
“把这段剪成三份，记住找好角度，然后送到皇室稽查队无意中掠过去的视线里吧，”亲王美丽的脸上浮起甜蜜的笑容，“对了，我记得我手里刚收到一批能量晶石，没有备案的，也把它们塞一些到那些箱子里。”
侍卫长手指尖微微一动。
他的这位亲王殿下，有时候做的决定总是让他感觉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直接打击凌家，你是打不动的，西特。但是，‘私囤军备’的大帽子扣下来，凌家就算再得皇兄的青眼，也必然要老老实实地接受调查，这是法令，是规矩，谁都改变不了。”
陛下会信吗？侍卫长想。
“哦，对了，把晶石送过去之前，记得在上面打上‘H-07’的前缀。”
西特的脸色变了：“这是皇室内部后勤码，专供皇室护卫队的，私下里打上的话……”
“谁知道那是私下打上的呢？”亲王的声音越发柔和，“凌家倒卖的军火里，有皇室护卫队的影子。不知道皇兄知道凌家和他的护卫队有勾结的话，会不会多想一点呢？”
那种怪异的感觉再次升起，西特的头垂得更低了一点。
乔希亲王挥挥手让侍卫长退下，转身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润了润嗓子，脸上的笑意缓缓加深。
凌绝活不久这事儿，他是一次无意中听皇兄说漏了嘴才知道的，虽然皇兄很快转换了话题，他却大为振奋。
一个活不久的家伙，凌家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