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殊怀中一空,温暖的触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失落和骤然升腾的怒火。他看向巫九,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杀气弥漫:“我和清儿之间的事,与你无关,滚开!”
“炽雪的事就是我的事。”巫九扬着下巴,理不直气也壮,丝毫不惧白殊的杀气。
眼看两人之间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得一触即发,星一只觉得头疼,“你们要打,去别的地方打,别把人都引过来了。”
他现在可没空和他们闹。
“我才不和他打,浪费时间。”巫九立刻变脸,笑嘻嘻地凑到星一身侧,表明立场,“我跟你走。”
说完,还不忘回头,冲着脸色铁青的白殊做了一个大大的、极其挑衅的鬼脸。
白殊气得拳头紧握,指节捏得发白,胸腔剧烈起伏,几乎要克制不住冲上去与巫九决一死战的冲动。
星一懒得再理会这两人之间的暗流汹涌,转身朝着擂台方向走去。巫九立刻像条尾巴一样,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将白殊独自留在那片压抑的竹林中。
路上,巫九叽叽喳喳的声音就没停过。
“原来你叫清儿啊,这名字挺好听的。”
星一没有回应。
巫九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下去:“那个白殊这么过分,居然还想让你和他在一起,真是太厚颜无耻了。”
他忽然停下脚步,拉住星一的手臂:“不过有一点我很好奇。”
星一回头看他:“什么?”
在星一尚未反应过来时,巫九突然俯身,轻轻吻上他的唇瓣。这个吻很轻,很快便结束了。
“好奇你对白殊是不是还有感情。”巫九笑得像只偷腥的猫,“现在我知道了,按照白殊的逻辑,那你也是爱我的。”
星一被他这清奇的脑回力和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随即有些哭笑不得,语气敷衍地说:“对对对,我谁都爱,行了吧?”
“啊,这么淡定?”巫九装作失望的样子,随即又换上嬉皮笑脸的表情,“那好吧,这可是我的初吻,你可要对我负责哦。”说着,他装作小鸟依人的样子虚靠在星一肩上。
“我也是初吻,我们扯平了。”星一一本正经道。
“初吻?”巫九瞪大眼睛,“刚才白殊可是亲了你哎。”
“但我和你就是初吻啊,怎么就不算初吻了?”星一义正词严。
巫九被他这重新定义初吻的强大逻辑震撼得张大了嘴,半晌,才哭笑不得地摆手:“行吧行吧,初吻就初吻,你说了算。但我们还是不能扯平,你还是要对我负责,不然……我对你负责也行!”他又恢复了那副笑嘻嘻、没个正形的样子。
星一没空再和他插科打诨,因为最终的决赛擂台已经近在眼前。
最终对决,炽雪对夜暮。
两人相立于擂台之上。夜暮依旧是一身玄色暗纹锦袍,脸上覆着那张精致的银色面具,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他身姿挺拔,静立如山,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与对面身形纤细、戴着帷帽的星一形成鲜明对比。
“铛——!”
擂鼓声响,宣告着决定武林盟主归属的最后一战正式开始。
全场观众屏息凝神,期待着一场龙争虎斗。
然而,擂台上的一幕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夜暮没有动。
星一也摸不准对方的意图。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站在擂台两端,隔着一段距离,无声地对视着。风吹过,卷起擂台边缘的些许尘土,拂动两人的衣袂,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动静。
时间一点点流逝。
台下从最初的寂静,渐渐变得躁动不安。
“怎么回事?怎么不打?”
“他们在干什么?用眼神交流吗?”
“该不会是中了什么幻术吧?”
“快打啊!等什么呢!”
催促声、议论声越来越大,几乎要淹没整个广场。
星一也被这诡异的僵持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他也搞不懂万俟无暮到底想做什么。
就在这气氛几乎要凝固的时刻,一直沉默如磐石的夜暮,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一丝金属质的冰冷,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内容更是石破天惊:
“我认输。”
三个字,如同三道惊雷,接连劈下,炸得全场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裁判,包括其他参赛者,包括星一自己。
认……认输?
在最终决战,争夺武林盟主的擂台上,一招未出,直接认输?!
这比之前巫九的“脚滑”和白殊的“内伤”更加离谱!简直是对武林大会规则的赤裸裸的蔑视和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