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翌日清晨,他刚用罢早饭,巫九便寻了过来。他凑到星一面前,几乎要隔着帷帽贴上来的架势:“炽雪炽雪,你今天一定要去看我比赛!你去了我才有动力,打起来才带劲!”
星一微微后仰,有些无语:“说的好像我不去你就会输了似的。”以巫九的实力,甲组内能与他抗衡的屈指可数,看不看结果都一样。
巫九笑嘻嘻地,露出一口白牙,理直气壮:“对啊,所以你就来嘛!你不来看,我赢了都没意思。”他眼神亮晶晶的,带着不容拒绝的恳切。
星一被他缠得无法,加之瞳瞳也在一旁帮腔,说着“想看巫九哥哥打架”,最终只得妥协:“好吧,我去便是。”
巫九立刻眉开眼笑,像只得了糖果的大型犬:“说定了!等我赢了请你吃洛川最好的点心!”说完便一阵风似的跑了,生怕星一反悔。
武林盟广场依旧人声鼎沸。甲组今日进行的是二十四进十二(一人轮空)、十二进六及六进三的比试,赛程紧凑。星一戴着帷帽,与瞳瞳、琥珀坐在观众席相对僻静的一角。
巫九的比赛在上午一场,下午两场。上午的对手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很快便败在巫九手下。下午的第一个对手是崆峒派的一位长老,掌力雄浑,开碑裂石。然而巫九身法太过诡谲,往往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致命攻击,手中甚至只用了随手折下的树枝,便将对方逼得手忙脚乱,最终以树枝点中对方腕间穴道,使其手掌酸麻,无力再战,轻松取胜。
第二场比赛的对手则更为难缠,是来自西域金刚门的一位高手,一身横练功夫几乎刀枪不入,拳风刚猛,砸在擂台地面上留下深深印痕。巫九与之周旋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才寻到其罩门所在,一指破功,将其击败。
这两场战斗虽都获胜,却也展现了对手的不俗实力。然而,令星一感到一丝异样的是下午的另一场比赛。
那是乙组的一场对决,对阵双方是华山派的一位剑术名家与一位使奇门兵器吴钩的独行客。两人武功本在伯仲之间,打得难分难解。突然,那华山派名家剑招一乱,手臂竟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导致门户大开,被对手抓住机会,一钩划破衣袖,险些受伤。虽然他随即稳住,但招式间已失了先前的流畅,最终惜败。
台下众人大多以为是这位名家久战乏力,或是旧疾突发,并未深究。
唯有星一注意到,不远处巫九的脸色在那华山名家抽搐的瞬间沉了下来,不再是平日嬉笑的模样,目光锐利如鹰隼,猛地射向广场边缘人潮涌动的一个方向。
星一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来得及瞥见一抹白色的身影悄然没入人群,衣袂飘飞,转瞬不见。那身影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与缥缈。
星一心中暗忖:这武林大会,真是越来越有趣了。看来暗流之下,还藏着不少魑魅魍魉。
翌日,便是星一比赛的日子。
各组经过前两日的淘汰,仅剩四人,包括轮空的人。今日将抽签决定半决赛对手,胜者进入每组决赛,争夺唯一一个晋级最终四强(四组魁首)的名额。
抽签结果出来,星一的对手是一个名叫傀悬的男人。此人约莫三十岁年纪,面色苍白,眼神空洞,穿着一身宽大的灰色布袍,十指异常修长苍白。他身旁跟着一个动作略显僵硬的“仆从”,但那“仆从”眼神涣散,毫无生气,分明是被操控的活人傀儡。
“傀悬……据说出身傀儡世家,后来走了邪路,擅长的可不是控制木偶,而是以特制银线操控活人。”台下有人低声议论,语气中带着忌惮。
星一今日特意带了柄寻常青钢剑,本以为能凭借兑换的武功周旋一番,但面对这种诡异手段,怕是难以应付。
擂鼓声响,比赛开始。
傀悬并未立刻进攻,只是站在原地,十指微动,如同在虚空中拨弄琴弦。他身旁那具活人傀儡则猛地抬起头,眼中凶光毕露,低吼着朝星一扑来,速度极快!
星一不敢怠慢,拔剑出鞘,剑光一闪,迎向傀儡。他兑换的剑法以轻灵巧妙见长,旨在周旋。然而,那傀儡全然不顾自身防御,招式狠辣,只攻不守,完全是拼命的打法。
几招过后,星一渐渐感到不对劲。他的动作似乎变得滞涩起来,仿佛有无形的丝线缠绕在手腕、脚踝处,影响着发力与移动。他凝神细看,才发现在阳光的特定角度下,能看到极其细微、几乎透明的银丝,从傀悬的指尖蔓延而出,不仅连接着那具主傀儡,更如同蛛网般散布在擂台空间,试图缠绕上他的身体!
“嗤啦!”星一挥剑斩断几根试图缠上他手臂的银线,但那银线不知是何材质,坚韧异常,且断后立刻有新的补充上来,源源不绝。他兑换的武功本就不是顶尖,内力更是无法主动运用,很快便左支右绌,落于下风。
主傀儡在银线的操控下攻势愈发狂猛,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