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一心中暗道,我证明个鬼。嘴上却依旧从容:“在下无法证明,家师已仙逝多年。不过,云岛主既然认定这是春风不度,那何不将翦羽本人寻来,当面对质?既然春风不度是他自创的独门内功,想必绝不愿被外人习得。若他前来,辨认真假,岂不一目了然?”
他这话说得巧妙,将皮球又踢了回去。谁不知道翦羽行踪飘忽,神龙见首不见尾,云通天要能轻易找到他,又何苦在这里逼问一个“弱质女流”?这解释看似给了出路,实则等同于没解释,偏偏又让人无法立刻反驳。
云通天被他噎得一时语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确实找不到翦羽,否则也不会一感受到疑似春风不度的内力就如此激动。再看白殊明显护着此女,态度坚决,他若强行出手,不仅理亏,恐怕也讨不到好。
权衡利弊,他只得狠狠瞪了星一一眼,撂下句狠话:“哼!巧言令色!此事绝不会就此罢休!若让老夫发现你与那翦羽恶贼有牵连,定不轻饶!”说罢,提起鬼头刀,愤然跃下擂台,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一场风波,暂时平息。
裁判这才上前,宣布了星一的胜利。季芷柔已被季家堡的人匆忙抬下去救治。
星一随着白殊走下擂台,能清晰地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各种意味不明的目光。好奇、探究、忌惮、贪婪……如同无数细密的针,刺在他身上。
显然,无论他如何解释,因为他体内那不容错辨的、属于翦羽的内力,在很多人心中,他已经和那个价值二十万两黄金的“骨河神杀”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赏金动人心,若非白殊方才明确表态维护,此刻恐怕已有不少亡命之徒按捺不住要动手了。
“炽雪,没想到你这么厉害!深藏不露啊!”巫九蹦跳着凑过来,脸上满是惊叹和兴奋,围着星一转了一圈,仿佛要重新认识他一般。
星一帷帽微动,传来无奈的声音:“侥幸而已。”他这倒不全是谦虚,那股内力自行爆发,确实出乎他意料。
巫九却兴致勃勃,摩拳擦掌道:“我已经开始期待和你交手的场景了!你可要一路赢下去,千万别让我失望哦!”
星一帷帽下的嘴角微微抽搐:“……”他一点都不期待和这个武学怪胎交手。
今天的赛程安排得很紧,第一轮淘汰赛结束后,紧接着便是第二轮抽签。五十人淘汰一半,每组剩下二十五人,明日再战,直至决出各组魁首。
对于大多数参赛者而言,五十进二十五充满了不确定性,运气成分极大,抽到强敌只能自认倒霉。但像巫九、白殊、夜暮这等实力超群者,则全然不将对手放在眼里。
巫九的比赛在下午,他的对手是丐帮帮主,一手打狗棒法虎虎生风,在江湖上也算是一号人物。可惜,他并未将三十六路打狗棒法悉数学全,遇上巫九这等武学奇才,便显得捉襟见肘。
擂台上,巫九甚至不用兵器,仅凭一根树枝和诡异莫测的身法,不仅将对方的攻势尽数化解,更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依样画葫芦,使出了几招更为精妙凌厉的“打狗棒法”的变招,反将丐帮帮主逼得手忙脚乱,最终一着不慎,被巫九轻飘飘一掌送出擂台界限。
那丐帮帮主落地后,先是满面羞惭,随即看向巫九的眼神却充满了震惊与敬佩。他非但没有恼怒,反而上前一步,对着巫九躬身一礼,诚恳求教:“小友武功高绝,尤其对这打狗棒法的理解,似有独到之处,不知可否指点一二?”
巫九倒也大方,笑嘻嘻地随口点出了他棒法中的几处滞涩和破绽。丐帮帮主闻言,如醍醐灌顶,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再次深深一揖,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对巫九已是心服口服。
“丐帮的打狗棒法不是号称绝不外传的吗?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星一看着蹦蹦跳跳下来的巫九,忍不住隔着帷帽问道。这家伙的学习能力,简直匪夷所思。
巫九冲他挤挤眼,凑近了些,笑嘻嘻地说:“你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星一默默地将帷帽转向另一边:“……其实我也不是非知道不可。”
“哎哎,别这样嘛,开个玩笑。”巫九连忙拉住他的袖子,笑嘻嘻道,“那打狗棒法也没什么稀奇,我看他使一遍,大概就明白了其中的劲力运用和变化精髓。武功这东西,万变不离其宗,抓住根本,招式自然信手拈来。”
星一:“……”行吧,对于这种妖孽般的天才,常识显然不适用。
与巫九的“玩闹”风格不同,白殊和夜暮的比赛,则完全是另一种画风。
白殊的对手是点苍派的一位用剑好手。对方长剑出鞘,剑光清亮如秋水,架势十足。然而,他剑尖刚刚抬起,白殊的身影已如一道淡漠的白影掠过。
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
只听得一声轻微的闷响,点苍派那位高手便已倒飞出去,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