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无形的气墙以星一为中心骤然扩散!
季芷柔的剑距离帷帽尚有三寸,便如同撞上了一堵铜墙铁壁,不仅再难寸进,一股远超她承受能力的反震之力更是沿着剑身汹涌袭来!
“噗——!”
她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擂台下面,又翻滚了几下才停住,喉头一甜,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手中长剑也“哐当”落地。她挣扎着想抬头,却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全场霎时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擂台中央,那个帷帽轻纱微微晃动,身形依旧淡然的身影上。
死寂仅仅持续了一瞬,便被一个因极度震惊而尖利的声音打破:
“春……春风不度?!这是春风不度?!”
这一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什么?春风不度?你确定?!那不是骨河那个杀神——翦羽的独门内功吗?据说其性至寒,运转时如春风暗藏杀机,故名‘春风不度’,霸道无比!”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在一个女子身上?”
“难道……这个炽雪就是翦羽本人?!”有人骇然猜测。
“绝无可能!翦羽身形高大,气质冷冽如刀,这炽雪骨架纤细,明显是女子体态,绝不可能是他!”
“那……难道是翦羽的相好?”有人语气变得暧昧。
“相好?江湖传闻,翦羽冷酷无情,连天下第一美人魅湮都能亲手斩杀,你觉得他会喜欢女人?”
“嘿,没准他不喜欢好看的,就喜欢丑的呢?要不这炽雪干嘛戴着帷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台下议论纷纷,哗然一片。先前对星一的好奇,此刻尽数化为了对“翦羽”二字的惊惧与探究。翦羽之名,在江湖中代表着神秘、强大与血腥,也是常人难以企及的存在。
而擂台上的星一,在内力不受控制迸发的刹那,心中就是一声“糟糕”。尤其是听到“春风不度”四个字,心下更加无奈,他也没想到翦羽留在他体内的内力竟会再次被激发。台下这些议论他尚且可以无视,但他真正担心的是翦羽听到消息后跑来找他。
他脑中正飞速思考着对策,一道凌厉的刀风已破空而来!
“嗖!”
一名身穿锦袍、腰缠玉带的中年男子,手提一柄厚背鬼头刀,如同一头暴怒的雄狮,猛地跃上擂台,刀尖直指星一,声若洪钟:“说!翦羽那恶贼现在何处?!告诉我,否则今天你别想离开这擂台半步!”
强大的威压瞬间笼罩下来,显然来者武功远在季芷柔之上。他气势汹汹,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台下巫九脸色一沉,骂了句“老东西不讲规矩!”身形一动就要上台。
然而,有人比他更快!
几乎在中年男子刀指星一的同时,一道白影如惊鸿般掠过,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星一身前,将他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
正是白殊。
白殊面色冷寂,目光平静地看向那中年男子,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清晰地传遍全场:“云岛主,武林大会有武林大会的规矩,还请放下你的刀。”
被称作“云岛主”的中年男子,看到挡在面前的白殊,眉头紧锁,脸上怒气未消,但似乎对白殊颇为忌惮,握刀的手紧了又紧,最终还是强压下火气,重重哼了一声,将鬼头刀“哐”地一声拄在擂台上,震得台面微颤。他死死盯着白殊身后的星一,显然不肯罢休。
星一隔着白殊挺拔的背影,看着怒气冲冲的云通天,有些懵:“小千,这人谁啊?”
小千迅速查询后,语气带着点无奈:“主人,他是蓬莱岛主云通天。之前翦羽为了保住你一口生气,塞进你嘴里的那颗定魂珠,就是蓬莱岛的镇岛之宝之一。”
星一:“……”他只觉得一阵头疼。翦羽这个惹事精!不仅留内力,还顺手牵羊拿了别人的宝贝!这烂摊子简直一个接一个!
心念电转间,星一已有了说辞。他上前半步,隔着帷帽,声音尽量保持平稳:“云岛主,在下炽雪,并不认识你口中所说的翦羽,更不知道他如今身在何方。”
“放屁!”云通天脾气火爆,闻言更是怒不可遏,“你不认识他?那你身体里这纯正的‘春风不度’内力从何而来?!这内力做不得假!天下独此一份!”
“云岛主误会了。”星一不慌不忙,开始面不改色地胡诌,“我体内运转的,并非‘春风不度’,而是家师所传的独门内功,名为‘嫁衣神功’。此功特性与春风不度确有几分相似,皆属阳和一路,但根源迥异,并非一物。家师隐居海外,功法不为中原武林所知,云岛主认错,也是情有可原。”
“嫁衣神功?”云通天眉头拧